苏歧也跟着看了过去。
那位平日在李兰等人眼中高高在上、不苟言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王影王师姐,此刻居然跟那秦安有说有笑的。
甚至能看出来是王影王师姐在主动找话题,而秦安只是偶尔回应一个笑容和简短的词句。
不苟言笑的人从王影变成了秦安。
以苏歧看来,这就是王影在给秦安提供情绪价值,成了秦安的舔狗。
果然,自身的实力才是一切。
秦安天赋绝佳,十天就练出内劲,半年抵达化劲,听说其最近更是到了化劲极限,随时都可能叩关成为真正的入境武者。
所以秦安不需要去讨好王影,反而是王影要去主动讨好巴结秦安。
至于李兰和苏歧前身等人,则因为自身价值不大,再如何的去讨好王影,也得不到王影的正眼相待的。
随着王影和秦安两人走近,众多学员也迅速朝着王影和秦安行礼问好。
苏歧并没有标新立异,也随着大流一起行礼问好。
问好行礼之后,各个小团体便各自散开了去,再无人继续针对苏歧。
主要也是苏歧方才那般回应之后,他们这些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阴阳苏歧了。
甚至他们心底有些庆幸王影和秦安来得及时,否则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李兰等四人则看了苏歧一眼,就加快脚步朝着秦安和王影那边走去。
苏歧没有跟上去,只是将发散出去的思维收回,而后脱掉了上衣,再度开始昨日那一整个流程的炼功和练武。
先是剑指式挑起、激活全身筋骨,而后用尽全力、以意念带动筋骨去拧转手掌和小臂的筋骨。
与此同时,
不远处,王影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眼在练功的苏歧。
她记得这个人。
这人是个乡下人,还经常买单。
但她不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只隐约记得姓苏。
若不是此时苏歧没有跟过来,她都不会有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去特意关注到苏歧的。
李兰看到王影的视线,迅速开口道:“四师姐,咱们别管那傻子了!那傻子指不定是脑子被打坏了,自从昨天回来整个人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丁阳:“对对对!这乡巴佬刚才竟然还胆大包天的说他也会如同五师兄一样快速修炼出内劲呢!”
秦安没有开口,却是眉头猛然皱起来,双眸冷冷的看着那边炼功的苏歧。
就他?
还跟自己比?
但他到底也没将一个丁下资质之人的狂妄之语放在心头,他可是甲下资质,心底只有那无垠星河,又怎么会去在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呢?
他傲然的抬着头,云淡风轻的。
王影神色同样淡然,只是心底却有一丝添堵的感觉,一个注定没有武道前途的废物,苦苦修炼,妄言比肩秦师弟?
比肩秦师弟,这可是她王影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此刻,她也想学秦安的云淡风轻,到底是忍不住吐出一句:“不过徒劳挣扎罢了!”
李兰四人点头称是,又是一番恭维。
而后一群人朝着远处走去。
苏歧并没有关注到这些,他只是认真的拧转筋骨练功,用尽最大的努力。
即便筋骨传来极致的酸痛让他想要自己骗自己的降低修炼强度,他也还是顶着心底的懒惰念头去拼尽全力的拧转筋骨。
这不只是为了追求熟练度的提升,更是想要尽可能的练出更强大的筋骨,具备更强悍的筋骨力。
筋骨越强,自身力道就会越大!
惟其如此,他才能更快的做到将梦里那柄刀给挥舞起来,然后配合上一门刀法,梦境中捡属性才会变得更快更容易。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便到了午时初。
这期间,除了如昨日一般的练功练武之外,苏歧还从兵器架上拿出一柄刀,然后跑去找到了杨师通,表达了想要学一门刀法的想法。
梦境里面能作为武器的就只有那一柄锈迹斑斑的刀而已,若能学会一门刀法,他在梦境中捡光团的速度肯定能增加不少。
甚至能更快的将那柄刀上的文本彻底变得清淅起来!
只可惜却被杨师通一番以‘贪多嚼不烂’为内核的苦口婆心给教育了一番。
但眼看苏歧眼中对修炼刀法的极致渴望,杨师通也多说了一句:“若师弟你真想学刀法,就等你修炼出内劲后,再去后院找叶师问问吧!”
叶师是武院除了院长之外的两个武师之一。
武院之中也唯有叶师才修炼了刀法。
“好的!多谢三师兄!”
拜别三师兄,苏歧便是收拾了衣服朝着武院外走去。
他没有如同昨天往常一般就在武院附近解决午饭,而是朝着每个城市都有的阴暗之地而去。
昭山县的应安置地,便是翠花胡同。
这是不同于高雅青楼的地方,但干的事情跟青楼却是一样的。
有不少女子在胡同之中租了一个单间,每日午后便会陆续开门骚首弄姿,只需一二百文钱便可去她们的屋子里面快乐一次。
苏歧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风流的。
身为老中医的他,很清楚干那事儿对人的伤害有多大。
可以说,任何中年开始发福的男人女人,都是因为那事不节制,导致了肾虚,然后进一步导致脾虚,才导致的发福。
甚至失眠也是因为纵欲过度,伤了阴,于是阴虚导致睡不着。
且任何人只要严格禁欲一段时间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好。
也如黄帝内经所言——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藏盛乃能泻。
换句话说,每次泻身,都是对五脏六腑的本源的一次极致损耗。
纵欲过多之后对五脏六腑的损耗,更是损耗的上限,是不可恢复的那种损耗。
总之,除非是完全掌握了素女经之中七损八益九势的方法,否则男女之事是不可放纵丝毫的。
很快,苏歧就到了翠花胡同口。
整个胡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说臭不臭,说香却臭。
一长条街巷,此时人却不多。
毕竟这是中午,此地主要是晚上营业,不管是买的还是卖的,经过一夜奋战,这会儿大多都还没睡醒。
但也有几间街边的房间早早打开了门,有穿得清凉的中年妇女毫无形象的坐在门口。
苏歧走了过去。
一个看起来得四十多的老妈子看向了苏歧:“小哥!要来爽一下不?不贵的!一百文!”
苏歧一脸窘迫。
即便再世为人,可前世他也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到底是做不到坦然自若的。
“小哥儿!别急着拒绝嘛!看你是第一次,还是今天妾身的第一个恩客,就收你八十文好了!”
苏歧:“我……没……没钱!”
老妈子闻言,神色一怒:“没钱还来嫖?小臂崽子!滚!特么的!拿老娘开心呢?!”
“滚滚滚!!”
苏歧黑着脸就准备去其他开着门的地方看看。
却是此时,旁边的屋子门打开了,出来的不是中年妇女,而是一个看起来颇有风韵的半老徐娘。
只是其颧骨高耸,抹着不合时宜的脂粉,三角眼中更带着精打细算的光芒。
这女人缓缓扭动着腰肢:“小哥儿!你看奴咋样?”
苏歧略微坦然了一些:“我没钱!”
这风韵女人轻笑:“没钱可以去借钱啊!只要五百文,到明天这个时候,奴都是小哥的!任小哥施为!”
苏歧眼中一亮,这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搞明白借印子钱的路子:“那,敢问姐姐,哪里可以借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