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是你要下毒害夫人(1 / 1)

冰冷的剑锋直直指向听雪的眉心。

那股森然的杀意,让听雪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死死地盯着安远侯那张俊美却狰狞的脸。

为什么?

老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明知自己对夫人的忠心,日月可鉴!

电光石火间,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猛地撞入脑海。

听雪的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

“老爷,您为何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划破了庭院的沉闷。

“奴婢对夫人的忠心,您是知道的啊!”

“而且……”

她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

“而且这参须粉的事,老爷您不是知道吗?!”

“是您同奴婢说,那参须粉对夫人的身子有益,奴婢这才去买的啊!”

此言一出,庭中仿佛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都钉在了安远侯的脸上。

苏清沅的身子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夫君。

就连一直端坐着的国公夫人,也缓缓眯起了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安远侯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精彩纷呈。

他握着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本侯何时让你去买过什么参须粉?!”

听雪被他这声怒吼震得一懵,下意识地反驳。

“明明就是老爷您……”

她的话说到一半,却猛地顿住了。

那双原本充满惊恐和不解的眸子,一点点被一种更为深沉的恐惧所占据。

她猛地抬起头。

“是你!”

听雪声音凄厉:“是你要下毒害夫人!”

听雪这句泣血般的指控,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安远侯理智全无。

他眼中迸出骇人的杀意,俊美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这贱婢!死到临头还敢攀污主子!”

一声怒吼,他手腕翻转,长剑再无半分尤豫,携着破风之声,直直朝着听雪的脖颈劈下!

这一剑,是要她的命!

听雪吓得闭上了眼,浑身抖如筛糠。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安远侯的剑荡开。

他被震得跟跄着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安远侯虎口发麻,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去。

只见苏清沅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听雪身前。

她一手护着身后的婢女,另一只手,竟也握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极细极薄的软剑,剑身如一汪秋水,此刻正微微颤斗,显然是刚从腰间抽出。

安远侯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清沅已许久未曾使剑,几乎要让人忘了,她是将军府的女儿。

“你!”

他喉头滚动,声音又惊又怒:“你这是做什么?!”

苏清沅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潜藏着克制的情绪:“侯爷,事情还没有问清楚。”

说完,她侧过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听雪。

“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听雪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抓着苏清沅的衣角,沙哑着嗓音断断续续的开口。

“夫人,前些日子您总是做噩梦,夜不能寐,身子越发不好。”

“那日奴婢在门口碰到为您请脉的大夫,便多问了几句,恰好被回府的侯爷听见了。”

“侯爷当时就说,听闻参须粉是补气安神的好东西,对您的身子有益,说回头便让人买来给您试试。”

“可是……可是侯爷后来一直都没有买。”

听雪的眼泪涌了出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奴婢心疼夫人,见您日渐憔瘁,便斗胆用了自己攒下的月钱,去药铺买了最好的参须粉回来。”

“可奴婢对天发誓,我从未在里头加过任何不该加的东西啊!”

她艰难的抬起头,再次看向脸色铁青的安远侯。

“一定是侯爷!”

“是他知道奴婢买了参须粉,便偷偷在里面加了药,想要害您,再将这一切,全都栽赃到奴婢的头上!”

安远侯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荒谬!”

他怒极反笑,手中的长剑因主人的情绪而嗡嗡作响。

“一个为了活命,连主子都敢攀污的贱婢,她的话你也信?!”

他的目光如利刃,越过瑟瑟发抖的听雪,直直刺向苏清沅。

那眼神里,满是被人背叛的愤恨与失望。

苏清沅迎着他的视线,没有闪躲,只是握着软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一直冷眼旁观的国公夫人,直到此刻,才缓缓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侯爷,听雪说的或许是疯话。”

国公夫人先是安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幽幽地看向他。

“可这满京城谁人不知,你对清沅一向爱护有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你又怎会生出害她的心思?”

安远侯眸光闪了闪。

是啊,他爱重苏清沅,是人尽皆知的事。

他没有动机。

这个简单的事实,让听雪的指控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安远侯的胸膛剧烈起伏,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正要发作。

国公夫人的目光却已经转向了地上的听雪。

“你说说,侯爷为何要害夫人?”

听雪的嘴唇已毫无血色,她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只是拼命地摇头,眼泪混着尘土,糊了满脸。

“奴婢……奴婢不知……”

“奴婢真的不知道侯爷为何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破碎而绝望,看向苏清沅,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奴婢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我!夫人,您要信我啊!”

苏清沅的脸色也白了,她看看地上涕泪横流的听雪,又看看面沉如水的安远侯,最后,求助似的望向了国公夫人。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茫然与无措。

“姐姐……”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斗。

国公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轻叹一声,仿佛也为此事颇为头疼。

“罢了。”

她一锤定音。

“眼下各执一词,谁也说不清楚,再闹下去,只会让人看了笑话。”

“这样吧,先把听雪关进柴房,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此事等查个水落石出,再做定夺。”

她说着,扫了眼安远侯,又对苏清沅道:“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收拾一下,先随我回国公府住几日吧。”

安远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国公夫人这是何意?莫非是信了那贱婢的胡言乱语,怀疑起本侯了?”

国公夫人闻言,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只淡淡道:“侯爷多虑了。”

“清沅今日受了惊吓,神思不宁。我这个做姐姐的,带她回去安抚几日,陪她说说话,难道侯爷连这个也要拦着?”

安远侯一时语塞,胸口憋着一股气,却无处发作。

国公夫人不再看他,拉起苏清沅的手,语气温和。

“好了,清沅,我们走吧。”

苏清沅六神无主,点了点头,正要迈步。

“母亲,等一下!”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紧绷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钟毓灵,正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听雪。

她那双杏眼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慌。

“那个大姐姐,她好象快不行了!”

苏清沅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听雪。

“你方才已经帮她止住血了吗?”

钟毓灵却摇摇头:“不行的,你看她的嘴唇,都发紫了,身子抖得好厉害!”

她焦急地跺了跺脚。

“再不想办法,她真的会死的!”

苏清沅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跟着悬了起来,脚步再也挪不动了。

国公夫人目光落在听雪身上,眼神深邃了几分。

“真相查明之前,这个婢女,还不能死。”

话音刚落,她便对自己带来的护卫扬了扬手。

“来人,把她也一并带回国公府。”

“是!”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架起地上的听雪。

可他们的手还没碰到人,安远侯却上前一步,恰好挡在了护卫和听雪之间。

安远侯的目光越过护卫,直直射向国公夫人。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

“国公夫人,听雪是我安远侯府的人。如今她犯下大错,理应由我府上看管审问。”

“您就这么把人带走,传出去,岂不是让人以为我安远侯府连个下人都处置不了?”

国公夫人闻言,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安远侯见她不语,又往前逼近半步。

“更何况,这贱婢心肠歹毒,竟想谋害清沅。”

“若是让她跟着清沅一同去了国公府,万一她贼心不死,再动什么手脚,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是维护侯府的脸面,又是为苏清沅的安危着想。

苏清沅本就心乱如麻,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下意识地抓紧了国公夫人的手。

国公夫人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随即,她抬起眼,那双沉静的眸子终于落在了安远侯的脸上。

国公夫人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看得安远侯心头一跳。

“安远侯。”

“你的意思是,我堂堂国公府,连一个半死不活的婢女都看不住?”

安远侯的脸色猛地一僵。

国公夫人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变得更加凌厉。

“还是说,侯爷觉得,在我沉家的地盘上,还会有人能伤到清沅?”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惊!首富儿子女朋友竟是船王孙女 离婚后,真千金她被人去母留子! 战神殿之王者归来 颜值主播,榜一姐姐争着宠 逗比校草进圈后,全网炸了 NBA:开局一张三分体验卡王毅詹姆斯 兽纪元 这个男神过于完美 我在西伯利亚撸大猫 独尊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