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偷上马车(1 / 1)

她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

“沉家世子已经是个死人了,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咱们的珠儿嫁过去,年纪轻轻就守一辈子活寡吗?!”

钟远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

“守活寡,也比全家跟着你掉脑袋强!”

“你当沉励行是好糊弄的?你当陛下是好糊弄的?!”

眼看父亲的怒火越烧越旺,钟宝珠连忙开口。

“爹,您先别急。”

她扶着宋氏站稳,目光转向门外沉励行消失的方向,眸光微闪。

“二公子或许只是一时气话,未必真的会捅到陛下面前去。”

“他毕竟也是国公府的人,家丑外扬,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钟远山稍稍冷静了些,但眉间的阴云依旧浓重。

“那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钟宝珠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了其中的算计。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一口咬定,是当初会错了意,以为陛下赐婚的是嫡女,却没说明是哪一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或者干脆把所有事都推到姐姐身上。”

“我们就说,是姐姐她自己神志不清,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穿上嫁衣,我们拦都拦不住,这才阴差阳错地上了花轿。”

“反正她是个傻子,我们教她说什么,她便说什么。”

“只要我们一家人把说辞对好了,沉家就算怀疑,也抓不到切实的把柄!”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却条理分明,让钟远山和宋氏都愣住了。

宋氏更是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就这么办!就说是那傻子自己发的疯!”

钟宝珠见父亲神色松动,心中一定,露出一抹自得的浅笑。

她说着,便转身要去寻那个任由她们摆布的“罪魁祸首”。

“我这就教她……”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方才还缩在角落里,攥着那片破布,像只受惊鹌鹑般瑟瑟发抖的钟毓灵,不见了。

她之前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只有那片从沉励行袍子上撕下来的云锦布料,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钟宝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疑惑地环顾四周。

“人呢?”

……

镇南侯府外。

沉励行面无表情地踏上马车。

“二公子,世子妃她……”

车夫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沉励行掀起眼帘,一道淡漠的视线从帘缝中投了出去。

车夫立时噤声,脖子猛地一缩,再不敢多问半个字。

“走。”

马鞭一扬,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终于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的熏炉里燃着上好的安神香,极尽奢华。

可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却无端地有些刺眼。

沉励行修长的身子陷在软垫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倦色。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钟毓灵那张脸。

那个傻子,方才在侯府大堂里,像只被猎人逼到了绝境的小白兔,一双眼睛又惊又怕,湿漉漉的,死死攥着他那片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真是……蠢得可怜。

沉励行没有再去想,阖上眼打算小憩片刻。

就在他意识将沉未沉之际,臀下的软垫似乎传来一丝异样的触感。

极轻极快,像羽毛扫过,转瞬即逝。

沉励行眉心微蹙。

他睁开眼,往身下瞥了瞥,软垫平整,并无异常。

最近实在太累,竟生出些错觉。

他揉了揉额角,重新闭上眼。

这一次,那感觉却清淅无比,再不容他错认。

一只微凉的手,竟从他锦袍下摆的缝隙里探了进来!

那只手带着少女独有的柔软,却大胆至极,顺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摸索而来!

沉励行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杀意毕现!

电光火石之间,他看也不看,反手就朝身下的软垫狠狠抓去!

只听“嘶啦”一声!

他竟是生生撕开了一层伪装的垫层,从车厢底部的夹层里,揪出了一个纤细的人影!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那人影被他巨大的力道拽了出来,身子一软,站立不稳,直直地朝着他怀里扑倒,撞在了他双腿之间。

沉励行只觉下腹一紧,一股闷痛直冲头顶。

额角青筋狠狠一跳。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钟!毓!灵!”

怀中的人影被这声低吼吓得浑身一僵。

她猛然抬起头,露出一张惊魂未定的小脸,果然是她。

象是被烫到一般,钟毓灵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起来。

可越是慌乱,越是出错。

她的小手胡乱一撑,不偏不倚,又按在了那要命的地方。

沉励行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蠢货是故意的还是真傻?!

他再也无法忍受。

大手一伸,像拎小鸡似的揪住她的后领,一把将她扯了起来。

随后毫不留情地将她甩在软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钟毓灵被摔得七荤八素,缩在座位角落里,一双眼睛水汽氤氲,怯生生地看着他。

她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慌不择路地解释:“我,我不想待在侯府,他们会打我的……”

“我想跟大哥哥走,上了大哥哥的马车,就能跟大哥哥一起走了!”

她的逻辑简单又直接。

沉励行死死盯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这个傻子。

竟然还知道偷偷上他的马车?

他回想了一下,从侯府大堂出来到上车,前后不过片刻功夫。

她是从哪个狗洞钻出来的?

动作竟比他还快!

沉励行心里生出几分烦躁,真想现在就调转马头,把这个天大的麻烦原封不动地扔回镇南侯府大门口。

可他掀开帘子一角朝外看去。

马车已经驶过朱雀大街,离国公府不过一炷香的路程。

现在折返,纯属浪费时间。

罢了。

沉励行放下帘子,面无表情地在心中做了决断。

等回了府,再叫个护卫把她送回去就是。

他闭上眼,靠在车壁上假寐,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马车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钟毓灵缩在角落里,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

见他眉宇间满是疏离和不耐,她心里害怕极了。

镇南侯府都是吃人的,好可怕。

她不想回去。

钟毓灵咬了咬下唇,又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大哥哥。”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沉励行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哥哥,你别把我送回去好不好?我爹和姨姨,他们会打我的。”

“我以后会很乖很乖的,我什么都会做,我再也不会打碎东西了。”

“求求你了,大哥哥,别丢下我……”

她絮絮叨叨,一点点地朝他靠近。

沉励行依旧不为所动,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吵得他头疼。

钟毓灵见他毫无反应,胆子更大了一些。

她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温热的呼吸,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轻轻拂过他的侧脸。

痒痒的。

沉励行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他猛地转过头,与那双近在咫尺、水光潋滟的眸子对上。

“闭嘴!”

钟毓灵被他眼中的冷意骇住,瞬间噤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再多说一个字,”沉励行眯了眯眼,“现在就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话音落下,钟毓灵立刻象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仔,一个字也不敢再往外蹦。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退,重新缩回了那个角落里,把自己蜷成一小团,恨不得能钻进车壁的缝隙里。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沉励行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

只是那阵若有似无的淡淡药香,不知怎的,却仿佛钻进了他的鼻息里,萦绕不散。

马车终于在一阵轻微的颠簸后,稳稳停下。

到了。

沉励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掀开了车帘,迈了出去。

府外清冷的空气灌入肺腑,总算将那股若有似无的药香冲淡了几分。

府门口的护卫立刻迎了上来。

“二公子。”

沉励行看也没看身后,只用下巴朝马车的方向点了点,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把她,送回镇南侯府。”

钟毓灵闻言,小脸瞬间煞白。

她慌忙从车上爬下来,脚下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下意识地,她伸出手,想去抓面前那片玄色的衣角。

那只手还未触碰到他,一道冰冷的视线便扫了过来。

“别再对我动手动脚。”

他的嗓音极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头发颤的寒意。

钟毓灵的手僵在半空,又触电般地猛然缩了回去。

护卫会意,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钟毓灵的骼膊。

“世子妃,请吧。”

就在护卫的手指即将碰到她衣袖的瞬间,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府内传来。

管家福伯提着灯笼,脚步匆匆地从府内跑了出来,脸上满是喜色。

“二公子!夫人醒了!”

沉励行周身的冷冽气息瞬间收敛。

“母亲醒了?”

“是!醒了有一会儿了,还喊着您的名字呢!”

他再也顾不上钟毓灵,抬脚便要往内院走。

“等一下!”

身后,一道细弱却清淅的声音喊住了他。

沉励行脚步一顿,不耐地回头。

却见钟毓灵仰着一张发白的小脸,急切地看着他。

“我……我可以再帮姨姨扎针的!”

沉励行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不必了,府里有的是府医,用不着你。”

“把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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