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宏瑞资本的一个赵助理找我干的,钱也是他给的…每次都是现金,放在指定的垃圾箱里,我去取…电话是…”他报出了一个号码和几个接头地点。
徐如虎立刻让人记录并核实。
“之…之前环保举报信的那些照片,也是我…我按照他们指示,偷偷摆拍伪造的…”王麻子为了减罪,忙不迭地全吐了出来。
证据链迅速完善。
唐逸对徐如虎点头:“徐局,立刻行动吧,控制赵健。防止他听到风声跑掉。”
徐如虎的动作极快。
根据王麻子的供述和赵健的行踪,他立刻布置人手,在赵健常去的一家洗浴中心外设下埋伏。
深夜十一点,赵健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醉醺醺地从洗浴中心出来,刚走到自己的车前,几名便衣干警如同猎豹般从暗处扑出,瞬间将其按倒在地,铐上手铐。
赵健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连夜审讯。面对王麻子的指认、酒吧外的模糊录音以及警方出示的部分初步证据,赵健的心理防线在凌晨时分崩溃。
他不仅交代了指使王麻子制造事端、散布谣言、试图窃取商业机密的事实,更吐露了一个重磅炸弹
——宏瑞资本在多个项目中存在严重财务造假和非法集资行为,而王磊正是主要操盘手之一,许多关键证据和资金往来,赵健都经手处理,并偷偷留了备份!
“u盘…部分材料在我南州租的一个公寓保险柜里…”赵健面色灰败地交代了地址和密码。
事态升级了!
这己经远超桐川一地的问题,涉及宏瑞资本的核心违法证据!
徐如虎立刻将情况汇报给唐逸,并同时上报市公安局和省厅经侦总队。
省厅高度重视,指令由市公安局牵头,桐川县局配合,立即成立专案组,全力缉拿王磊,并查封相关证据。
然而,就在警方准备行动之际,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王磊跑了!
他似乎提前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在赵健被捕后不到两小时内,切断了一切常用联系方式,从他常住的高档公寓消失,名下车辆和常用信用卡均无活动痕迹。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妈的,这孙子跑得真快!”徐如虎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铁青。眼看就要抓到最大的鱼,却功亏一篑。
“他肯定没跑远,也不可能立刻出境。”
唐逸冷静分析,“赵健落网太快,他措手不及,仓促之间能躲的地方有限。大概率还在省内,甚至可能就在南州或者桐川周边,找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专案组立刻调整方向,一方面派人火速赶往南州,按赵健提供的地址提取关键证据;
另一方面,对王磊的社会关系、可能藏匿的地点进行全方位摸排。
排查的重点,落在了与王磊过往甚密、可能有能力且愿意在这种时候窝藏他的人身上。
经过层层筛选,一个名叫孙老六的人物浮出水面。
此人是南州市早年有名的混混头子,后来洗白做起了物流和土石方生意,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和王磊是多年的酒肉朋友,据说王磊早年帮过他大忙。
孙老六在南州市郊结合部有一个私人经营的农家乐,地方偏僻,但内部装修奢华,常有各种隐秘聚会。
“查这个孙老六和他的农家乐!”徐如虎下令。
调查发现,就在王磊失联后不久,孙老六名下的一辆黑色suv曾深夜出入过那个农家乐,行迹可疑。
“很大概率就藏在那里!”
徐如虎判断,“但那里地形复杂,孙老六手下养着一帮打手,首接强攻,容易打草惊蛇,万一王磊狗急跳墙…”
“我带人先摸进去看看。”徐如虎主动请缨。他身手和经验都是一流。
唐逸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徐局,务必小心。发现目标,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呼叫支援。”
“明白。”
深夜,徐如虎带着两名最得力的手下,换上深色作战服,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进那座名为“闲云居”的农家乐。
农家乐围墙很高,里面有狗吠声。徐如虎让手下在外围策应,自己找到一个监控死角,利落地翻墙而入。
里面果然别有洞天,主楼后面还有几栋独立的精致小院,显然是给“贵客”准备的。
徐如虎屏住呼吸,逐一排查。在一处亮着灯但拉着厚厚窗帘的院子外,他听到了隐约的争吵声。
一个声音正是王磊!另一个粗嗓门的,应该就是孙老六。
“…你他妈到底惹了多大的祸?外面风声紧得很!”这是孙老六的声音。
“少废话,老子完了,你也别想好过,赶紧给我弄辆车和现金,我要往南边跑!”王磊的声音充满了焦躁和恐惧。
“妈的,现在查得严,怎么弄?你在我这多待两天风头过了再说…”
“放屁,等两天老子就死定了,你必须今晚给我弄走!”
徐如虎心中一动,悄悄靠近窗边,想听得更仔细些,同时按住耳麦,准备通知外面的手下和支援队伍。
就在这时,他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树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谁?”院子里瞬间安静,随即响起孙老六警惕的厉喝和拉枪栓的声音,这家伙居然有枪!
“操!”徐如虎暗骂一声,知道自己暴露了,立刻对着耳麦低吼:
“暴露了,目标在西南角独院,请求支援。”
同时,他迅速闪身寻找掩体。
“砰!”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他刚才位置的墙上,溅起碎石。
院子里冲出几个手持棍棒和砍刀的壮汉,孙老六则拖着试图往屋里躲的王磊。
“妈的,是警察,干掉他!”孙老六红了眼,举枪就射。
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农家乐里顿时乱成一团,更多的打手从主楼和其他地方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