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川的短暂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宏发铝业虽己复产,但桐峰新材二期——高端铝箔深加工项目的资金链却出现了压力。
技术方案和市场前景虽好,但所需的精密设备投入巨大,县财政和引导基金都有些吃紧。
唐逸不得不亲自出马,为这个关系桐川未来产业升级的核心项目寻找有实力的战略投资者。
目标锁定在资本圈颇有名气的“启明资本”。
启明资本以擅长挖掘新兴产业项目、资金雄厚著称,其创始人兼ceo沈薇,更是在投资界以眼光精准、作风大胆,甚至有些“出格”闻名。
唐逸亲自带队南下,前往启明资本总部所在的南州市。
项目推介会开得很成功,沈薇对桐峰新材的技术壁垒和市场前景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唐县长年轻有为,桐川的产业布局很有前瞻性。”推介会后的商务晚宴上,沈薇端着红酒杯,主动走到唐逸身边。
她约莫三十岁,保养得宜,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完美勾勒出成熟性感的曲线,纤腰长腿,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妆容精致,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浓厚的兴趣,仿佛在评估一件稀有的藏品,气场强大而自信。
“沈总过奖,桐川需要启明这样有实力的伙伴共同开拓未来。”唐逸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举杯示意,目光坦荡而沉稳。
沈薇轻笑,红唇微扬,染着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杯壁,动作优雅又带着一丝挑逗:
“未来?未来掌握在有魄力也懂得变通的人手里。唐县长在桐川的所作所为,我略有耳闻,很有魄力。”
她微微倾身,一股混合着神秘东方调香氛与醇厚红酒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向唐逸,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磁性。
“不过,魄力之外,也需要懂得审时度势。尤其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规则…有时是柔软的丝绸,而非冰冷的铁条。”
她的暗示比之前更加清晰而诱惑。
唐逸不动声色地微微后撤半步,拉开那过于亲密的距离,脸上笑容不变,语气轻松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沈总见多识广。桐川的发展,有自己的一套‘桐川风格’,讲究的是阳光下的效率。政策和市场的规则摆在那里,为大家划好跑道,跑得快慢,就看各自本事了。”
“变通嘛,也得在跑道上变,您说是不是?”他巧妙地打了个太极,将“变通”重新引导回规则框架内的竞争。
沈薇挑眉,对他的回应似乎有些意外,眼中兴趣更浓。
她放下酒杯,白皙的手指状似无意地轻轻拂过唐逸拿着酒杯的手腕内侧,触感细腻温热:
“桐峰新材二期,启明非常有兴趣。不过,具体的投资条款和…合作模式,”
她拖长了尾音,眼神灼灼地盯着唐逸,“我觉得或许需要一个更…私人、更放松的环境,才能真正碰撞出火花?”
“比如,去我那坐坐?我那有支年份更好的珍藏。”
她的邀请首白而充满侵略性。
晚宴结束后,唐逸回到酒店房间,刚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准备整理思绪,门铃突兀地响了。他以为是秘书,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沈薇。
她己换下隆重的晚礼服,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深紫色真丝吊带睡裙,外面随意披着同色系长款丝绒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莹润的肌肤。
长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颈边,卸去了部分妆容的脸庞在柔和灯光下更显妩媚。
她手里拎着一瓶己经醒好的顶级红酒和两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笑意盈盈,眼神迷离又带着志在必得的诱惑。
“唐县长,不介意我打扰一下吧?关于那个‘合作模式’,我忽然有了些绝妙的新想法,迫不及待想和你…单独探讨探讨。”
她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和一丝慵懒的鼻音,不等唐逸回应,便极其自然地侧身,带着一阵撩人的香风,试图从他身边挤进房间。
就在她即将迈入房间的瞬间,唐逸动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怒意,反而像是早有预料般,身体向旁边自然地、幅度极小地一侧,恰好挡在了门口内侧,没有完全堵死,但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同时,他脸上迅速挂起一个略带歉意但又无可挑剔的商务式微笑,声音清晰而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沈总!这么晚了还惦记着工作,真是令人敬佩。不过,”他语气一转,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调侃和无奈。
“您看我这刚回来,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乱糟糟的,实在不是待客之地,更不适合谈这么重要的‘合作模式’。”
他目光扫过沈薇性感的装扮,笑容加深,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再说,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在酒店房间,就算咱们谈的是国家大事,传出去怕是对沈总您的清誉有损啊。”
“启明资本沈总的魅力,圈内谁人不晓?我可不敢担这个风险。”
他巧妙地把“担心自己”转换成“担心她的声誉”,给了她一个体面的台阶。
沈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显然没料到唐逸会用这种方式应对,既不撕破脸,又让她无法强入。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唐逸不容她反驳,立刻提出解决方案,语气诚恳:
“沈总对新思路的热情,我非常理解!这样,楼下大堂吧24小时营业,环境安静雅致。我们移步那里?我请您喝杯咖啡,或者…茶也行?”
沈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玩味。这个男人,反应太快,太圆滑了。
他看似在为她着想,实则滴水不漏地筑起了一道墙。拒绝得如此不着痕迹,反而让她觉得…更有趣了。
她红唇勾起一个略显复杂、带着审视和更深兴趣的笑容,收回了试探的脚步,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红酒瓶:
“唐县长考虑得真是周到,可惜了这瓶好酒…看来,唐县长觉得桐峰新材的价值,不足以让你在今夜…付出一点小小的诚意?”
她的目光带着钩子,言语的暗示几乎赤裸。
唐逸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朗声笑了起来,带着点无奈和坦诚的幽默:
“沈总真会开玩笑。桐川是小地方,我这个副县长,最大的‘诚意’就是把项目做好做实,让投资者赚到真金白银,这才是长久之道啊。”
“至于我这人嘛,”他摊了摊手,自嘲道,“除了满腔热血和一堆待解决的问题,哪有什么额外的‘价值’能入沈总的眼?”
“靠脸吃饭?那桐川的财政更要赤字了!咱们还是谈项目,谈共同愿景更实在,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