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步上靶都不是自己该想的了,那冉闵的两百步精准射术究竟在什么水平?
陈舟入睡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火长应该能做到一百步上靶的程度,只是精准度不够。那也就是说,自己现在的射术其实和火长差不多,属于丙上的水准?
想到这里,陈舟有些震惊。
要知道他按照遗书上的内容去学习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却已经提升到了乙上水准,若是再练几个月呢?
陈舟当然想让自己变的更强,虽然他不怕死,但受伤是实打实的疼痛,而且频繁死亡会降低他杀敌的数量,军功大打折扣。
一将功成万骨枯,试问谁不想和尉迟敬德之流比肩?
以前或许没这个可能,但现在不同了,陈舟的目标变的更高,更远!
“大郎,这段时间训练咋样了?”一名同火新兵笑着询问。
这名新兵叫索守武,张掖索氏,也是关陇大族,不过相较于萧嗣业几名出色的新兵来说,应当是这火队伍中垫底的存在。
好在陈大郎给了他些许心理安慰。
陈舟微笑道:“还行。”
看着面前这群新兵,陈舟不知以后上了战场,还有几人能和现在一样无所事事的闲聊。
“大郎,偷偷告诉你,今年的冬训定在冬月二十九。”
陈舟一脸迷茫,不解的看着索守武,问道:“什么意思啊?”
帐房内其余几名士卒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索守武无语道:“你还真啥都不知道啊?”
“你以为进了府兵就能一辈子都待在折冲府吗?”
“府兵有淘汰制的,每年冬月都会进行新老兵集训考核,也是所有府兵最看重的一次考核,不合格要从折冲府被淘汰回家。”
陈舟忙不迭问道:“如果淘汰,田地会收回吗?”
索守武无语道:“废话,朝廷还能免费给你这么多田地啊?都不是府兵了还给你田?”
之前陈舟离开陈家的时候,对爷爷说谎了。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朝廷对府兵的规则,为了能应征府兵,就谎称朝廷赏赐的田是终生制。
永业田是这个概念,但同时也伴随府兵训练合格,战死者不在此范畴,但要是没上战场直接被淘汰,田地是要被重新收回的。
“考核标准是什么?”
索守武摇头:“每个折冲府不同,每年考核标准也不同,但无非就是骑射、枪槊、力量负重这些。
萧嗣业淡淡的道:“不要废话,早点睡了,明日还要早起训练!”
“明天就要开始武技训练,陈大郎,算了,你尽力就好。”
萧嗣业想说陈舟你不要拖队伍后腿,毕竟一人不合格全火加练,但话到嘴边被收住了,他打心底不认为这种贪图田地的小民能通过今年冬月的集训考核。
那时候他离开了队伍,也就不存在什么拖后腿了,满打满算不过两个月,坚持两个月即可。
第二天一早,队伍列队站定,依旧如往常一样,率先训练方阵、列队、旗语,训练完毕后王火长便开始教导个人武技。
枪槊是唐府兵基本武器,所以重点训练。除此外便是射术。
尴尬的是陈舟根本没有武器,只能拿着木棍在队伍中训练,看上去格外扎眼。
中午武技训练结束,萧嗣业吃了饭,便来到陈舟身旁,冷冷的道:“明天是休息日,准许外出半天。”
“你随我出营,我和火长申请了。”
陈舟狐疑的看着他,问道:“干吗?”
“你说干吗?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吗?今天我们火队在训练,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我们。”
“整个队伍中就你拿着木棍,你觉得很与众不同吗?”
“出去给你买个槊。”
陈舟为难道:“那什么木棍其实也可以。”
“放你的狗屁!老子不要你花钱,老子给你买!”萧嗣业怒火中烧,“这么穷来当个屁的兵啊你!”
陈舟挠挠头:“破费了,以后发了俸禄我会还的。”
“滚吧!两个月后滚蛋,我不需要你还钱。”萧嗣业很不屑。
他无疑是王仁表这一火表现最为出色的新兵,训练刻苦,表现的很有潜力。将团队荣誉看的比什么都要重要,天生要强,不愿输给任何人。
下午训练继续。
射术。
靶场上九个箭靶,人手一支二石弓,由于新卒原因,王火长要求并不高,三十步上靶。
嗖!
陈舟搭弓射箭,轻松写意,三十步精准命中靶心,这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他觉得其他士卒也该如此。
可他想错了,两石弓属于强弓范畴,能拉开已吃力,没有经过系统化训练的新卒,第一次三十步上靶是个不小的困难。
整个队伍中只有萧嗣业勉强上了靶子。
王仁表不吝赞许萧嗣业,索守武等几名新兵跟着溜须拍马:“萧六郎厉害啊!这才第一次射箭,三十步就能上靶,不得了了呀!”
“成了,莫要恭维,你们训练几日都能达到额。”
王仁表话说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此时呆怔的站在陈舟的靶子前,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射的?”
陈舟点头:“嗯。”
此一刻,所有人才将目光聚焦过来,定睛寻目望去,陈舟的靶跺中间笔挺的插着一支箭矢!
精准命中靶心!
萧嗣业双眸忽然瞪大,一股挫败感由心底升起,心中反复疑问,这怎么可能啊?
碍于军法在,他虽然心里有质疑,也不敢开口质问陈舟。
王仁表沉思片刻,对陈舟道:“你再射一次。”
“好!”
陈舟继续搭弓瞄准,嗖,箭矢不偏不倚,依旧精准命中靶心。
一次可以是运气,可以是作弊,两次呢?
王仁表双眸陡然瞪大,捡到宝了啊!他激动的道:“真有天分!”
其余士卒表情如出一辙,脸上写满了震惊。
王仁表心道,看来昨天自己给他开了小灶,配合这小子的天赋,做到这个成绩,着实令人惊喜万分。
他淡淡的对新兵们道:“昨晚我执教了他,你们跟着我的技巧学,明日就能做到陈舟这般成绩,都继续训练,愣着作甚?”
他骂完后,撅屁股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