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魂师成长的道路上,猎取魂环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对大多数魂师而言,仅凭一己之力想要获得合适的魂环几乎是不可能的。
往往需要学院或宗门的帮助。
如果没有添加某个势力,他们则会呼朋唤友,亦或是结成小队。
但临时吆喝组成的小队并不靠谱。
人心险恶,猎魂森林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所谓临时也不一定真是临时,骗子很多,杀人劫财时有发生。
而这个时候,一支成熟可靠、声名在外的佣兵团就显得尤为重要。
就比如——
现在这个。
赵流云安静地站在师叔身侧,目光谨慎地打量着前方。
迎面一名身高约莫一米八的络腮胡大汉斜倚在墙上。
脸庞饱经风霜,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醒目的是,一道深深的刀疤横亘在他脸上。
从左侧额头,到左眼睑,横跨鼻梁,至右侧下颌,象是一道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证明。
大汉身着一件粗犷的皮甲,上面沾染着已经发黑的斑驳血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赵流云身上,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这小家伙就是你师侄?”
“年纪这般小就满10级了?”
黄鑫的手搭在赵流云肩上,欣慰道:“没错,田兄,这次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流云天赋异禀,帮他猎取一个真正出色的魂环。”
说着,他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魂币,递到对方面前。
姓田的络腮胡掂了掂,眉目间闪过一抹错愕:“五百?”
正常猎取一个不算强的十年魂环,大概是十枚金魂币。
一般的百年魂环,也不过一百左右,他们普遍接的就是这类。
而象五百这种大单子……
“你真是下血本了。”络腮胡感慨道。
对一名过了年纪,不能继续领取武魂殿补贴的大魂师而言,五百金魂币绝不是个小数目。
分明是冲着真正强大的百年魂兽去的。
“够吗?”黄鑫挑挑眉。
络腮胡没有立即回答,仔细斟酌后才谨慎问道:
“什么武魂?想要猎取个什么类型的魂环?”
一百金魂币没得选,五百是有的。
五百金魂币的确诱人,可命更重要。
能在刀尖上行走这么多年仍安然无恙,他靠的从来不是蛮勇,而是步步为营的谨慎。
当然,若酬劳再翻上一番,他们也不是不能赌上一把。
黄鑫示意赵流云自己说。
在络腮胡审视的目光中,赵流云召出武魂,轻声道:“月幽昙,一种能安抚情绪的辅助系武魂。”
武魂浮现的刹那,幽香四溢,沁人心脾,的确如他所说能带来几分安宁。
而且还不是须求获得攻击增幅的那一类魂环。
隐隐的,赵流云察觉络腮胡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接着道:
“须求灵魇猴,幻鳞蟾蜍,七彩羽蝶,餮梦变色龙这一类可能影响情绪的魂环。”
这些名字,都是他从图书馆的魂兽图鉴、人物传记上一点点搜集而来。
单从能力表现看,多半是精神系魂兽。
正面强攻能力基本等于没有。
“危险倒是不危险……”听了名字,络腮胡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难色,“不过这些魂兽不算常见。”
“又不危险,猎魂森林就那么大,你迟疑个什么劲?”黄鑫催促着。
“别嚷嚷!难找!非常耗时间懂不懂!”
络腮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蹲下身来,目光认真地看向赵流云:
“只要是精神强大就行了,对吧?”
“恩,是的。”
能一下总结出其中的要点,赵流云认可他是个很有灵性的人。
络腮胡一听,顿时一把将钱袋揣入怀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行,那小家伙你跟我走。一个月前我们遇到过一头两三百年的赤蜃狼,那东西能让人神智错乱,是你要的魂兽。”
“大概的活动局域我还记得,运气好的话,花不了多少时间。”
“走了。”他对黄鑫招呼了一声,带着赵流云去召集人手。
佣兵团从猎魂森林里出来后,在猎魂小镇各处休整,饮酒作乐,舒缓紧绷的神经。
但真到要出任务的时候,也集结的很快。
这支队伍算上络腮胡在内共有五人,四男一女,年龄从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
与其说是佣兵团,更象是一个佣兵小队。
三强攻,两敏攻,络腮胡这佣兵团长更是一名实力不俗的魂尊。
队伍里没有辅助系,不过这种小佣兵团本就用不上,猎取百年魂兽什么的已经绰绰有馀了。
只听络腮胡率先开口:“我名田文龙,你是黄鑫的师侄,以后叫我田叔就行。”
“田叔。”赵流云装作一副腼典的样子。
“有手令吗?”
“师叔说田叔你们会解决。”
田文龙不禁瞪大眼睛,笑骂道:“这狗逼,又来白嫖!”
进入圈养的猎魂森林猎魂,除去那些大势力持有的永久手令,临时手令都要向武魂殿申请。
但——
要么需要足够的地位,要么就得花钱。
很多负担不起的就会蹭别人的手令,这也是临时组队盛行的原因之一。
而田文龙有另外一种解决办法。
来到猎魂森林大门前,他向门口身着铁甲的守卫队长讨好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
“大哥,给个面子,我要带人猎魂。”
没错,就是刷脸。
外人也就罢了,自己人要什么手令?
水至清,则无鱼,再严格的规矩终究要靠人来执行。
田文龙常年在此走动,与驻守在此的每一位高层军官,乃至武魂殿的魂师们都相熟。
守卫队长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滚滚滚!你又来!”
“别介,哥,你是我亲哥!”田文龙拉着他的手臂,赔着笑脸,“小弟靠这个养家糊口……”
“孤家寡人一个,上无父母,下无妻儿,你有个屁的家要养!”守卫队长服了,朝里面挥了挥手,“最后一次!”
“多谢大哥,下次请你喝酒。”田文龙讪讪一笑,急忙转身对身后的五人招手,“走走,赶紧跟上。”
终于是顺利进了猎魂森林。
喧嚣一下就消去了,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仿佛能洗净心神,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田文龙稍作观察,便果断指向一处:“走这边。”
队伍行进路线几乎始终保持直线。
偶有迂回,也只是为避开复杂地势。
五人皆是经验丰富、常年在此狩猎的佣兵,又不是“大师”那样只懂理论、不擅实战的魂师。
如此阵容,可以说基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当然,小心是一定要的,速度也不会太快。
谁也不愿因一时大意,误踩上不知何时埋下的土豆雷,徒增无谓伤亡。
随着不断深入,植被越发茂密,队伍步伐愈渐缓慢。
田文龙这位老练的佣兵团长不时驻足,俯身察看魂兽遗留的痕迹,从爪印、毛发中推断其类别与动向。
直到暮色渐染林梢,他领着众人来到一汪幽潭边。
水畔横陈一具被剥去皮毛的尸骸,血肉模糊,森然触目。
“红毛,狼尸……”
田文龙俯身细查,眉头渐锁,终是摇头叹道:
“赤蜃狼被人捷足先登了,我们慢了一步……查找其他目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