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李圣渊与裴淑韵在这僻静的庄园内又详谈了许久。
裴淑韵将她所知的关于魔教教主计划的一切细节,包括裴家内部的一些动向、可能与其他势力勾结的蛛丝马迹,都尽可能详尽地告知了李圣渊。
李圣渊听得面色凝重,心中波澜起伏,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将所有信息一一记下。
临别时,李圣渊取出了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交给裴淑韵,玉符上铭刻着细微的符文,隐隐与他自身气息相连。
“此物你收好,若有紧急情况,或是有新的发现,便以此物联系我。切记,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莫要轻易涉险。”李圣渊郑重叮嘱。
裴淑韵接过尚带着他体温的玉符,紧紧攥在手心,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也要万事小心。”
李圣渊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青烟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离开庄园,李圣渊并未直接返回李府。
裴淑韵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撼,如同在他心头压上了一块万钧巨石。
若其所言属实,魔教教主的图谋已非一城一地、一国一域之争,而是要将整个世间拖入毁灭的深渊!
届时,即便大干疆域有他与监正坐镇,暂时无忧,但若海外、南疆、妖蛮乃至西方妖域接连被血炼。
天地元气剧变,法则崩塌,大干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复巢之下,安有完卵!
若那魔教教主真能撼动天下疆域,那说明他掌控的力量,或者是裴家这般与之合作的势力怕是不在少数!
此事,必须立刻与监正老头商议!
他心念电转,当即改变方向,身形如电,朝着钦天监的方向疾驰而去。
钦天监一如既往地笼罩在静谧而神秘的气氛中,深夜时分,唯有几处殿堂还亮着灯火。
李圣渊径直而入,刚踏入钦天监峰峦,便看到叶行舟沉默的身影立在一旁,肩头的黑乌鸦煤球歪着头看着他。
“嘎!姓李的,这大半夜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煤球扑棱了一下翅膀,用它那独特的沙哑嗓音代为发声,叶行舟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大半夜的不搂着你的红颜知己睡大觉,来这里干嘛!”
叶行舟侧头看了眼肩上的煤球,这话不是他想说的,但也没说什么。
这家伙学坏了。
李圣渊无心寒喧,直接道:“行舟,我有要事需立刻和监正老头商议。”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的大师兄和小师弟他们,可从西域回来了?”
叶行舟轻轻摇头,煤球代为回答:“大师兄和宋臻小子还在西域那边折腾呢,老头子没发话让他们回来。”
李圣渊闻言,心中了然。
监正将楚春秋和宋臻留在西域,绝非无的放矢。
西域地域广袤,紧邻西方妖域,乃是魔教教主计划中可能的重要一环。
监正此举,显然是早有防备,或许对魔教教主的更大图谋已有所察觉。
想到这里,李圣渊心中微松一口气,这老家伙,果然还是那般老奸巨猾,走一步看十步。
“我明白了,请行舟带路。”
叶行舟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两人穿过重重殿宇,沿着蜿蜒的石阶,径直登上了钦天监最高处的观星台。
观星台上,夜风猎猎,吹得人衣袂翻飞。
抬头满天星斗仿佛触手可及,浩瀚银河横亘天际。
低头又可看见大干京城之盛世繁华。
监正依旧穿着那身陈旧的道袍,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仰望着无垠星空,仿佛亘古以来便站在那里。
叶行舟将李圣渊带到后,便微微躬身,准备如同往常一样默默退下。
然而,监正却在此刻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行舟,你也留下。”
叶行舟脚步一顿,依言停步,静立一旁。
煤球也难得地安静下来,黑溜溜的眼睛看看监正,又看看李圣渊。
在这位面前,它可不敢有丝毫的放肆和跳脱。
就连老头心中的想法也不敢去窥探。
李圣渊无心欣赏这星空美景,他快步上前,来到监正身后,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开门见山地沉声问道:
“老头子,魔教教主之事……你究竟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