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杭城,本应是一日中最寧静的时刻。
但今日,一股无形的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李圣渊並未刻意掩饰自己的行踪,他自湖心岛而出,步履从容,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弦之上。
当李圣渊从海外回来后,杭城的各方强者就一直感觉气氛怪怪的,如今李圣渊终於又行动起来了。
他一身素袍,面容冷峻,吸引了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
“是李圣渊!他又要出手了!”
“这个方向是魏王府!”
“果然!沈家血案,多年前我就觉得有蹊蹺,果真跟魏王脱不了干係!李大人这是要亲自上门问罪了!”
“嘶直接去亲王府问罪,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快,跟上去看看!”
长街两侧,屋檐下、窗欞后、巷弄阴影中,一道道身影悄然浮现。
有本城的武林豪杰,有各方势力的探子,也有一些消息灵通的普通武者。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远远跟在李圣渊身后,既不敢靠得太近,又不愿错过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人群越聚越多,却诡异地保持著寂静,只有李圣渊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於,魏王府那朱漆铜钉、气势恢宏的大门遥遥在望。
门前两尊石狮子狰狞威武,牌匾上“魏王府”三个鎏金大字在熹微的晨光中闪烁著威严的光芒。
李圣渊在府门前十丈处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紧闭的大门,以及门后隱隱传来的紧张气息。
所有暗中观察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想知道这位如今在大乾权势滔天、实力深不可测的年轻巨擘,会以何种方式叫门。
是递上名帖?还是扬声通报?
然而,李圣渊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鏗——!”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只见他並指如剑,甚至未曾真正拔出腰间佩剑,只是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璀璨夺目的剑气应势而出,初时细如髮丝,旋即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匹练,狠狠地斩向了那象徵著亲王威严的朱漆大门!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剑气与大门接触的瞬间,厚重的实木大门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炸裂!
无数木屑混合著崩碎的铜钉四处飞溅,烟尘瀰漫!
门后的景象暴露无遗——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王府护卫手持兵刃,结成的战阵在这一剑余波之下人仰马翻,个个面色煞白,惊恐地望著门外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
一剑!
仅仅是一指剑气,便悍然破开了亲王府邸的大门!
此举,无异於將皇室的顏面踩在脚下,更是对魏王慕巍然最直接、最赤裸的挑衅与宣战!
全场皆寂!
落针可闻!
所有躲在暗处的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剑震撼得无以復加。 他们猜到李圣渊会很强硬,却没想到竟如此霸道,如此不留余地!
烟尘缓缓散去,李圣渊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传入了魏王府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入了每一个旁观者的耳中:
“魏王慕巍然,接连勾结魔教,泄露机密,致使忠良沈家满门被灭,罪证確凿!”
“其行,叛国!其心,可诛!”
“今日,李圣渊在此,代沈家冤魂,討还血债!”
声音如同九天寒冰,字字鏗鏘,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与杀意。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中压抑著滔天怒意的声音,自王府深处传来:
“李圣渊,你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破碎的大门之后,那片狼藉的庭院中央。
正是魏王慕巍然!
他依旧穿著亲王常服,面容看似平静,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深渊,燃烧著屈辱、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然而…
与眾人印象中那位养尊处优、修为停留在三品多年的亲王不同,此时的慕巍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竟是如山如岳,磅礴浩瀚!
那股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让远处围观的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这是”
“二品!是二品强者的气息!”
“我的天!魏王魏王他何时突破到了二品?!”
“怎么可能?!他明明”
“”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在暗中的人群里响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魏王慕巍然在皇室宗亲中,虽天赋不错,被颇为看重,但修为始终被认为只是三品。
可谁能想到,他竟在不知不觉中,悄无声息地踏过了那道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天堑,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二品宗师!
这个隱藏,实在太深了!
眾人心中又浮现一个疑惑,他又是何时何地渡过的二品天劫?
隱藏如此之深,莫非这魏王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慕巍然感受著周围那无数道震惊、骇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直视李圣渊,声音带著二品巨擘独有的威严:
“李圣渊,你真以为,本王会任你宰割不成?”
原本在眾人看来毫无悬念的问罪,因为魏王这隱藏的二品修为,陡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两位二品巨擘的对峙,其结局,再无人敢轻易预料!
但几乎所有人心中更偏向於李圣渊,毕竟他手中可是有三条二品强者的人命!
只是魏王身为皇室宗亲,会不会也有什么特殊手段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锁定在废墟前那两道身影之上,等待著石破天惊的碰撞!
李圣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之色,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苟了这么久,终於捨得暴露修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