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渊指尖捻起那颗看似朴实无华的“真言珠”,灵力微吐,珠子表面顿时流淌过一层温润却诡异的微光,內部仿佛有云雾流转,又似有无数细不可察的符文生生灭灭。
他將其托於掌心,缓步走到瘫软在石椅上的独眼龙面前。
独眼龙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盯著那颗珠子,未知带来了更深的恐惧,他身体向后缩去,却被镣銬牢牢固定,只能徒劳地扭动:
“你…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圣渊没有回答,只是將托著珠子的手轻轻向前一送。
真言珠无声无息地悬浮而起,停留在独眼龙眉心前方三寸之处,那温润的光芒陡然变得强烈,如同第三只眼睛,冰冷地注视著他。
“不不要!”
独眼龙感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他疯狂挣扎,镣銬哗啦作响。
但一切都是徒劳。
真言珠的光芒笼罩了他的头颅,他眼中的惊恐、抗拒、绝望逐渐被一种空洞和迷茫所取代。
身体停止了挣扎,微微颤抖著,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眼神变得呆滯而无神。
李圣渊眼神冰寒,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叩问灵魂:
“当年沈家灭门惨案,你知道多少?把你知道的参与者和过程,都说出来。”
独眼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似乎在抵抗,但真言珠的光芒微微闪烁,他那点残存的意志便被彻底碾碎。
他张开嘴,声音变得机械而平板,带著一丝诡异的空洞,回答断断续续的:
“沈家江南沈家那晚去了好多人很多很多高手就算打起来了,官府的人也是过了过了很长时间才来”
这第一句话,就让李圣渊脸色一冷,都上门灭门了,官府都没有出现,除了朝廷的人都与之勾结外,没有其他原因!
“带头的是是『怒涛君』听说他他原本是中原一等一的好手,犯事后远遁海外如今如今已是三品强者盘踞在『澎湖列岛』一带,自称岛主麾下聚集了大批亡命之徒我们据点就是其中之一”
“我我当时只是七品小卒跟在后面负责清场和放火核心的战斗接触不到”
“隱约听说是为了沈家的一样秘宝好像是是一面古镜?还是一块玉佩?记不清了非常古老据说藏著大秘密”
“但但是『怒涛君』好像也只是被请来的打手真正的僱主另有其人”
独眼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恐惧,仿佛光是提及那个名字就会引来不祥。
“僱主非常神秘『怒涛君』对他们也讳莫如深我只偶然听到一两次好像好像和『魔教』有关”
说到这里,他猛地顿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真言珠的光芒都微微波动,似乎触及了某个极其强大的禁忌或灵魂禁制。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恢復呆滯,继续道: “至於魏王魏王府我们这种小角色怎么可能直接跟王爷扯上关係”
“平常就是跟王府外院一个叫钱荣的管事接头他负责替王府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进项”
“我们我们主要是帮他们走私东海的特產、南洋的珍宝偶尔也帮他们处理一些不听话的人或者劫掠商船,偽装成意外”
“灭门沈家那种大事是『怒涛君』和上面僱主直接联繫的我们我们只是听令行事的小卒真的什么核心都不知道啊”
话音落下,独眼龙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奄奄,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他全部的生命力。
审讯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雪瑶面色凝重:“魔教竟然牵扯到了他们!还有海外的三品『怒涛君』!沈家那件秘宝究竟是什么?”
梓萱迅速记录著关键词:澎湖列岛、怒涛君、三品、古镜/玉佩、魔教、魏王府钱荣。
李圣渊眼神幽深,如同万丈寒潭。
线索比预想的更复杂,但也更清晰了。
灭门沈家,魔教是幕后推手之一,僱佣了海外高手动手。
而魏王府,至少其麾下的人,与这些执行灭门案的亡命徒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可能扮演了帮凶或中间人的角色。
“魔教魏王”李圣渊低声咀嚼著这两个词,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抬手收回真言珠。
“看来,这杭城是越来越有趣了。”
“先从钱荣开始,撬开他们的嘴,找到连接魏王府和这群亡命徒的实证。”
“然后,再去海外,会一会那位三品『怒涛君』!”
过去了这么久,他就算是从中原来的,只怕也早就隱姓埋名了,这应该是一个称號,从镇魔司也难查到他的来歷。
不过能抓到他就行!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昏死的独眼龙。
“处理乾净。”
命令简洁而冰冷。
说完,他转身离去,衣袂带起一阵冷风。
復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所有牵连其中者,无论藏得多深,地位多高,他都会一个个揪出来,以血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