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只拿了一本拳谱,在山上找了点吃的,将山上的那些尸体扔进了一个据称是无底洞的黝蒙特内哥罗洞之后,就与李姝、赵老头一起下了山。
赵老头年老体弱,背不动人。
顾真便和李姝制造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将三人拖着下了山。
到山下之后,李姝帮那三个女人洗了一把脸,其中的两个女人就已经醒了过来。
在李姝和赵老头的安抚下,两人没有太过惊慌。
被黄鼠狼影响的那个女孩到了第二天才苏醒了过来。
三人在天色一亮之下便带着李姝给与她们的一些钱物离开了。
赵老头说自己要带着那小孩去黎平,和顾真、李姝同行一路后,在一条分叉路口分道而行。
顾真和李姝没有拿从山寨上获得的那些东西,剩下的一些都给了赵老头,让他作为路上的盘缠。
赵老头推辞了一番之后,千恩万谢地收下了,又对顾真两人感激道:“要是没有两位,我这把老骨头肯定要埋在这山间了。”
“大恩不言谢,要是老朽能够活着回到贵阳府,两位路过贵阳府的时候可以来赵氏米铺找老朽,老朽一定会重谢两位。”
说完,他便带着那小孩离开了。
走出顾真和李姝的视线之后,那个小孩忽然开口道:“赵伯,他们两个好厉害,把那么多土匪……”
赵老头连忙捂住了小孩的嘴,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道:“不是告诫过你,在外人面前不要说话,要装哑巴吗?”
“这里又没有什么人。”小孩含糊说道。
“没有确定安全前,就算没有人也不能说话。”赵老头严肃说道。
小孩点了点头。
赵老头回头看了一眼,认真说道:“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两人应该都……”
那小孩眨了眨眼睛,期待着赵老头向后说。
赵老头却含糊说道:“都不简单,别说了,快些赶路,尽快离开这鬼地方,以免再被土匪捉了。”
“要是有缘分的话,日后你肯定还能遇到他们。”
……
“那个老头不象个普通读书人。”骑在毛驴上的顾真忽然说道。
“那个老头和小孩身上都没有什么戾气,应该没有说谎。”李姝收回视线,“他们有自己的秘密,我们也有自己的秘密。”
顾真点了点头。
只要那老头不是土匪,没有和土匪狼狈为奸,其它的事情确实和他们无关。
他的手上正提着那只黄鼠狼的尸体。
从罐子中倒出的那只金蚕蛊幼虫就在这只黄鼠狼的尸体之中。
那几条小蛇只对活人的气血感兴趣,对死去的黄鼠狼的尸体没有多大的兴致。
而这只幼蚕却对这只黄鼠狼很感兴趣。
昨夜他一把这具黄鼠狼尸体从带下山,幼蚕就躁动起来,于是顾真便让它吃了这具黄鼠狼的尸体。
没想到幼蚕钻入到黄鼠狼的身体中后,整整一夜都没有出来。
顾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么吸引幼蚕。
那本小册子也没有写。
他猜测,可能是让这黄鼠狼成妖的某些东西吸引了幼蚕。
顾真请教了李姝,李姝说自己对蛊虫和妖物的都没有多大的研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诡异的是,黄鼠狼就象是被杀了很多天一样,一夜过后就已经开始腐烂,象是身体里面的某些精华被幼蚕吞噬了。
这从侧面佐证了顾真的想法。
从这黄鼠狼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太臭,顾真只好先把它提到手中,等着那只幼蚕自行出来。
从黄鼠狼尸体的状态来看,幼蚕应该快要出来了。
到日出之后,顾真注意到黄鼠狼的尸体中传出了那熟悉的“嘎吱”声。
感受到幼蚕略带暴躁的情绪,顾真知道幼蚕要出来了。
和李姝说了一声,找了个地方暂时休息,顾真把黄鼠狼的尸体放下,刚在手上搓满植物的汁液之后,就见到幼蚕已经从黄鼠狼的尸体中跑了出来,正昂着脑袋,暴躁地向四处观望。
在吞噬了黄鼠狼尸体中的某些东西后,它似乎变得格外的暴躁。
一些淡淡的红色之炁从它的体内散发而出,使其看起来比之前更为恐怖。
在淡红色的炁之中,顾真注意到这幼蚕背后的那圈金色的圆环已经成型了一半。
到了这时,这只幼蚕才显露了几分令养蛊者也闻之色变的风采。
顾真拿着罐子小心诶靠近黄鼠狼的尸体。
幼蚕的蠕动了一下身躯,忽然从原地消失。
李姝的刀也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顾真的身前,正好挡住了幼蚕。
幼蚕没有从刀上落下,而是停在了刀背上,扭动着身躯,把脑袋探向了顾真。
李姝正想将幼蛊抛开,忽然听到顾真说道:“不要动。”
李姝有些诧异,就见顾真向幼蚕,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眨眼的时间,幼蚕就出现在了顾真的手上。
顾真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
幼蚕没有攻击他,反而对他有些亲昵。
这肯定是那么几天的喂养起作用了。
在这些时间中,顾真给这幼蚕喂的不只是修为不低的人,还有成妖的黄鼠狼,更有自己的血。
不过,从幼蚕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血色之炁却让顾真有些难受。
这些炁似乎融合了幼蚕身上的煞气,一吸入就令他难以抑制地产生了一些杀念。
在顾真的手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后,幼蚕在顾真的手上咬了一口,吸食了一些血液。
见顾真没有反应,李姝也没有动。
幼蚕似乎还要从伤口处进入顾真的血肉之中,被顾真找机会装进了罐子之中。
“别看它现在对你亲近,一发生点什么意外,它就可能反噬你。”李姝忍不住再度警告道。
把罐子封好,顾真问道:“从它之中散发出来的炁真的不能吸收?”
李姝皱眉:“不要想找捷径,我说过,那是异种之炁,吸纳之后反而会让你的炁变得浑浊,以后修行之路可能再也难以寸进。”
“你得到的那本小册子最后不是告诉你,那是面临绝境时,最后一搏的手段吗?”
顿了顿后,她继续说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作用,就算你吸纳了一次这蛊散发出来的异种之炁,也就只能爆发一两招罢了,杀不了人还是杀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