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李姝这次透漏了不少与自己修行相关的事情。
虽然没有说具体法门,但是也涉及到一些可以说是隐秘的事情。
顾真大致听明白了李姝的说法
从李姝的话来看,李姝自身还没有修炼到所谓的生成阴丹的阶段,应该处于用炁充实下丹田的阶段。
更深入问题的涉及李姝的隐私,顾真没有不识趣地继续问下去。
李姝最后说道:“一有风吹草动我就会醒来,你安心休息。”
看着天空的顾真再度闭上了双眼。
百无聊赖之下,他开始以白天从李姝那里学到的呼吸法来缓缓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心中总是会闪过一些杂念,顾真只好收束自己的意识,令其专注于自己的下丹田,想象无形之炁从全身各处流入丹田的场面。
虫鸣、溪流声与火堆中偶尔的轻微的爆炸声不断地在耳边回荡。
汇聚……
沉淀……
不知不觉间,顾真的呼吸变得时而悠长,时而急促,即使他没有刻意控制,胸腔也在跟随呼吸按照某种节奏起伏。
与白天相比,这时没人任何干扰,顾真更容易进入状态。
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意识逐渐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
渐渐的,诸种杂念消失得无影无踪,顾真的意识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既不关注外面的动静,也不关注自己能不能感知到所谓的炁,只是任由自己的意识自然而然地进入一种似即将入睡的状态。
忽然,类似水珠滴落的声音在顾真的意识之中响起。
随即似睡非睡的顾真便感到,有一团若有若无的气流出现在他的丹田中,让他产生了轻微的酥痒感。
“炁?!”
震惊的顾真猛然睁开了双眼,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丹田之中的那种特殊的感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幻觉?
呼吸变得急促的起来的顾真无语地闭上了双眼。
感受了一下,下丹田确实没有变化,顾真没有太大的失望。
炁要是那么容易感知到,那这天下不满地都是修行者?又怎么会千人万人中才出现一个修行者?
顾真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李姝已经转过头,疑惑地向他这边看了一眼……
天色阴沉沉的,看起来即将要下雨。
站在小溪边的顾真捧起清水,在自己的脸上浇了几把。
冰凉的水珠迅速地让顾真的体温降了下来,让顾真感觉十分的清爽。
虽然是在野外休息,但顾真昨晚的睡眠出奇的好,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好得有些让他惊讶。
等水面平静下来之后,顾真在水面上首次看到了自己的脸。
他留着短发,五官端正,面部曲线硬朗,年龄看起来应该和李姝差不多。
顾真对这具更加年轻的身体非常满意。
正如李姝所说,仅仅从他的相貌和肤色来看,就知道他的出身肯定不一般,至少是能每天吃精粮,不用做任何粗活的人。
民国初年上承清末,而清末是什么状况,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
在清末能够做到每天吃精粮,不干粗活的家庭肯定是上层人士。
用小铁锅装了一些水,他回到了和李姝过夜的地方,做起了饭。
马上就要赶路,两人中午又不会停下做饭,因此只能在早上吃些重油重盐的东西补充身体。
腊肉自带盐分,只要放进铁锅中煎香就非常下饭。
顾真早上的饭量明显要比昨天大,一连吃了两大碗才产生了饱腹感。
按照这个吃法,背篓里面的那些大米最多只能吃个两三天。
吃好饭,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向东方继续赶路。
昨天那把小刀差点戳破用来打包的衣服,因此今天顾真在出发前把小刀插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外衣正可以挡住,既不会别人瞧见,想要用的时候拔出来也方便。
在出发后,顾真又找机会让那小蛇咬了自己一口。
这次他只让一只蛇咬,中的蛇毒没有昨天多,进入那种特殊状态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
这蛇毒对他的作用很小,让顾真怀疑这蛇是不是像小册子上说的那样,可以致人昏迷。
不过昨天那只老鼠又证明这蛇的毒性其实是有效的。
既然不惧怕这蛇,顾真就在赶路时,把两只小蛇抓在手里把玩,以期让自己尽快带上这蛇的气味。
这蛇很小,只要把手藏进袖子里面,别人就不可能察觉到,因此顾真不担心被别人看到。
顾真把从李姝身上学到的呼吸法运用得更加熟练,即使没有太过刻意地去控制,也使得自己的呼吸和动作向李姝趋同。
但是今天没有产生昨天睡觉前产生产生那种特殊的感觉,让顾真相信自己昨天是在半梦半醒间产生了幻觉。
在呼吸法的帮助下,他今天的赶路速度要比昨天快上许多。
沉浸在调整自己状态之中的顾真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李姝偶尔就会用馀光瞄他一眼。
虽然有她刻意放慢速度,让顾真看清楚自身的呼吸节奏和动作的放任在内,但顾真能够在昨天的小半天之间就学到了她呼吸法的“形”,让她很是惊讶。
但那也只是惊讶。
可今天她再看时,却震惊地发现顾真所学的呼吸法似乎具备了一两分的神韵。
普通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仅仅通过看就学到了呼吸法的“神韵”?
在李姝的世界里,这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才屡次观察顾真的状态。
她救出来的这家伙难道真的是天才?否则怎么解释她看到的事情?
心中出现这个念头后,李姝心中有些遗撼。
就算顾真的修行天赋真的相当不错,他也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就算走上了修行之路,恐怕也很难追上同龄人的步伐。
这世间的天才可不止一个……
到了接近中午时,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
不多一点时间,那雨越下越大。
被淋得十分狼狈的顾真和李姝不得不找个地方躲雨。
两人向前跑了一阵,发现前面有几栋废弃的木屋,于是找了一栋可以遮风挡雨的钻了进去。
在两人之前就已经有人进入了屋子避雨。
在屋子的角落里生着一堆火。
那火靠内侧,正对着门的一端坐着一个戴着瓜皮帽,穿着长袍,颌下留着一小撮胡须的中年男人。
这人看起象是个小商人。
这条路虽然有些偏僻,但好歹是通向湘地的路,有商人经过不是稀奇的事。
在他的左手边,挨着他坐着的是一个神态温婉的中年女人。
女人把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搂在怀里,把小孩的手放在火前取暖,低声在孩子耳边说着什么。
在这三人的右手边的柱子上系着两头驴。
一个孔武有力的年轻男人正在擦拭从驴子上搬下来的几个木箱。
坐在那商人的右手边的是一个留着长辫,身穿长褂的年轻男人。
这人面白无须,一身的书卷气,看起来象是一个书生,只是其人双眼狭长,总是眯着的,气质显得有些阴邪。
他的肩头已经被雨水淋湿,在顾真和李姝走进屋子时正一边拍着肩头被淋湿的地方,一边和那个颌下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那边的人只是看了顾真和李姝一眼,没有招呼顾真两人去一起坐。
萍水相逢,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歹心,保持距离是最佳的相处方式。
下雨之后,气温骤降,淋了些雨的顾真也感觉凉嗖嗖的。
顾真和李姝选了个可以挡住后背冷风的角落休息。
学着那些人的做法,顾真去地上捡拾了一些半腐坏的木头,在身前生了一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