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地的血液之中,一具尸体张开嘴发出了声音。
经历过前面的血腥场面的冲击,顾真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他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一动就传出了剧烈的痛感。
艰难地吞下了一口唾沫,顾真从喉咙中发出了难听的声音:“我要……咳……要怎么做……才能逃出去?”
那具尸体蠕动了几下,用血淋淋的右手,从自己的胸口下取了一根肋骨。
把那根肋骨推到铁笼旁后,它对顾真说道:“用这个东西,刺进他的丹田里面,我会帮你。记住,一定要……刺进他的丹田,要不然没有用。”
强忍反胃感,顾真拿起了那一根沾着血肉的肋骨。
金手指没用,看起来只能靠他自己拼死一搏了。
肋骨的一端是尖锐的,带着骨刺,但是用来刺人还差点火候。
顾真把肋骨的这一端插进了铁笼下面的间隙中,用力一扳,制造出了一个更加锋利的骨刺。
其馀那些被关押在铁笼中的人的神情还是那么的麻木,没有人看向顾真。
地上流了不少鲜血。
顾真制造出的一些骨屑都掉进了血液之中。
看见顾真那么的冷静,那一具尸体有些惊讶:“你不害怕?”
“害怕有用吗?”顾真摩擦了一下骨刺,“丹田在什么地方?”
那具尸体答道:“脐下大约四指的位置。”
顾真用手指在自己的肚脐下方比划了一下,向后挪到了铁笼的底部,在铁笼上摩起骨刺。
等把骨刺摩到令自己满意的程度后,他把骨刺藏进了自己的怀里。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那么快?
顾真心头一凛。
房间的铁门被推开,那个大汉满脸阴沉地走进了屋子:“催催催,就知道催,一个个的不是在大吃大喝,就是在玩女人,让我在这干活!等老子的小宝贝炼制好了,把你们一个个都吸成人干。”
走到顾真所在的铁笼前,他粗暴地打开了铁笼,一把抓住了顾真的脚,在顾真惊慌的踢打下,把顾真拉出了铁笼。
就在这时,地上的那具尸体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大汉脚边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了大汉的脚,向侧后方一拉,就把大汉拉失去了重心,差点向前栽倒。
顾真抓住了这个机会,从怀里拔出肋骨,一把刺进了大汉的腹部。
生怕自己没有刺中大汉的丹田位置,他的手腕一转,使刺进大汉腹部的尖锐骨刺在里面转动了一圈。
大汉发出了一声惨叫,神情狰狞地抓向了顾真:“狗娘……养……”
那一具尸体的手猛然发力,把大汉向后拖去。
嘶吼一声,它翻身压住了那个大汉,张开嘴在大汉的身上撕咬起来。
大量的血液从大汉的身上流出,导入到了地上的血泊中,让这里的血腥味变得更为浓重。
气喘吁吁的顾真退到了一旁,看到那大汉的脖子和身上被咬得到处都是狰狞的伤口。
从这具尸体的表现来看,应该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这具尸体。
这是某种傀儡术?
或者……赶尸术?
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民国风袄裙的女孩走进了屋子中。
这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留着两个麻花辫,从肩头两侧垂到了胸口,尾部系着一根蓝色的花绳。
她的额上留着一些碎发,下面是一张脏兮兮的脸,遮住了她的脸庞,只露出了一双黝黑的大眼睛。
这女孩快步走到了那个被咬得奄奄一息的大汉,一脚踩在了大汉的胸口,双手叉腰,大喝道:“吴志勇,让你死个明白!三个月前,你们把一户麻姓人家的一个儿子虏到了这里,做了你们培养蛊虫的工具。别人用几餐饭和一只羊请我来为他家儿子报仇,进了地府你可别喊冤!”
那大汉已经说不出话来。
在被尸体咬破喉咙后就只有出气而没有进气了。
那尸体却没有攻击小女孩。
女孩在大汉的尸体上踢了一脚,三两步跑到了顾真的身前,拉住顾真的衣服就向外走:“可惜我来晚了一步,让他杀了一个人。还有一个老东西,更难对付,杀不了他,我们就逃不走,你……”
“等等。”
顾真忽然挣脱女孩的手,跑到那个大汉尸体旁边,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了从大汉身上掉下来的一个青色的小罐子,提着跑回到了女孩的身边。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恶心。”女孩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罐子,“你别靠我太近。”
跑出了门,她转身对顾真说道:“这个吴志勇手上功夫不咋地,这地方有个老头更厉害,我们必须要把他杀了,才能逃走,要不然肯定会被他追上。你在这等等我。”
扔下顾真,她自己跑回了里面的屋子。
顾真打量着外面的这间屋子。
这里比里面要小,只有一个小窗户,光线很难照射进来,十分的阴暗,还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一张木桌和几张椅子摆放在屋子中间,桌子上摆放着一个一个没有开封的酒坛。
很快,那个女孩就从里面的屋子走了出来。
让顾真吃惊的是,明明已经死去的大汉竟然摇摇摆摆地跟在了女孩的身后,也走出了屋子。
隐约间,顾真看大汉的胸口上似乎被用利器刻出了一道道血痕,有点象是符录的上半部分。
女孩让大汉瘫坐在了椅子上,拉起他的衣服稍微遮盖了一下他脖子上与胸腹部上的伤口,最后打开了那个酒坛,把大量的酒泼洒到了大汉的身上。
“好了,这样就能掩盖血腥味了。”
女孩拍了拍手,把李顾真拉到一个发霉的木柜子前,递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给顾真:“你拿着这个,藏到这个柜子里面,等我的命令。”
顾真把那个罐子换到左手,以右手接住了小刀。
女孩看了眼顾真手中的罐子,无语道:“那么一个东西,不知道你提着干什么。算了,爱拿你就拿着,但是要记住,这里面的东西非常危险,要是这罐子破了,你就没命了。”
说完,她自己跑到对面的阴暗的角落里,藏进了一堆杂物里面。
拉开柜门,顾真半蹲着身体,爬进了散发着异味的柜子之中。
这里的空间十分狭窄,刚容他以半蹲的姿态蜷在里面。
把罐子放在自己的脚边,顾真哆嗦了一下。
这罐子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一直提着这东西的顾真能够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啃噬着什么,不断地传出细微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刺激得顾真后背汗毛倒竖。
但扔掉这东西又是不可能的。
这是他唯一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那行话有关的东西。
他意念一动。
那行话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顾真把话看了几遍,然后小心地把脸凑到了两扇柜门的漏出的缝隙间,通过缝隙,看向了外面。
从他的角度能够看清那个坐在桌子旁的大汉以及屋子的大门。
很快,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