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废墟
晨曦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大地,空气中满是尘埃与焦糊味。
幸存的村民察觉到破晓的黎明不由落泪。
只有真正经历过灾难的人才会深切体会到生命的可贵。
忍者穿行在废墟中拯救幸存者,残留的漆黑火焰大半被封印,小部分自行熄灭。
至于最致命的威胁,也在消失。
在无数忍者与平民敬畏的眼神下,那屏蔽太阳降下灾难的“神”仿佛终于满意,缓缓消失在升起的地平中。
他们欢呼着,乃至敬畏着庞大如山岳般的九尾。
但只有掌权者以及经历此次战斗的忍者才知道,九尾根本没有被真正解决。
他就象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再度袭来,摧毁木叶。
猿飞日斩站在火影岩上,他眼眸低垂,望着如山岳般巍峨的九尾心绪复杂。
六年前,四代目解决了九尾,如今他们却只能依靠一个罪大恶极的“叛忍”来度过难关。
猿飞日斩身后站着大多数的忍族族长与部分精英上忍,他们的目光却没有在九尾身上停留。
只因为他们眼中最瞩目的并非九尾,而是那站在九尾肩膀上的男人。
那个掌握时空间能力,释放并驾驭九尾的宇智波炎。
“九尾,真的可能被驾驭吗?”
日向日足的声音中带着颤斗,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他何尝不知道日向与宇智波的差距,但这未免太过悬殊。
悬殊到令一个还没成年的年轻人驾驭九尾这种天灾。
而且不止宇智波炎一个人,宇智波富岳,宇智波鼬不论哪个宇智波都掌握着万花筒的能力。
“写轮眼的力量,多么强大。”
水户门炎感慨一声,但更多的是放松,危机解除他们又能安全的待在木叶了。
“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深不可测。”
奈良鹿久的眼神深邃,他环顾四周废墟般的木叶,第一次感觉到写轮眼的强大。
无论是宇智波炎驾驭九尾以及宇智波富岳和鼬的须佐能乎,在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面前寻常忍者太过脆弱。
就象是当初面对忍者的武士,脆弱的象是一张纸,轻轻一撕就碎掉了。
甚至于奈良鹿久怀疑当初策划九尾之乱的人是不是宇智波炎。
时空间忍术,操控九尾的瞳力,这太相似了。
唯一的疑点就是那时候的他太小,才九岁。
但反过来说如果能在九岁就主导九尾之乱的发生,乃至于间接杀死四代目那就有点恐怖了。
因为这一切都没了意义,凭借时空间忍术和九尾,宇智波炎已然无人能治。
“日斩,我们该如何处理宇智波富岳和鼬,以及对宇智波炎驾驭九尾的后续影响。”
转寝小春此时站出来,她扫视宛若废墟的街道,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九尾。
“将这件事定义为九尾暴走,宇智波已经灭族,静默一切关于宇智波的消息。
至于宇智波的财产,将其整理打进宇智波炎的账户,登记他为宇智波族长。”
猿飞日斩说完这些话,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
看着火影那萧瑟的身影,听着那堪称耻辱的命令,所有人都知晓,宇智波这三个字将无可避免的成为木叶永恒的伤疤。
但所有人也不约而同的收集宇智波以及写轮眼的信息。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随之而来的便是贪婪。
毕竟谁又不渴望宇智波那堪比神明的力量。
环顾四周那熟悉的贪婪眼神,却不见故人,猿飞日斩疲惫的点燃烟斗,呼出一大口烟雾。
那苍白又宛若枯败树皮的脸朦胧在白雾里,大脑随之清明。
猿飞日斩冷静回忆起先前战斗的细节,这是他的忍者习惯,习惯于总结与复盘。
可在回忆到宇智波炎出场时,一个诡异的细节涌上心头,令他冷汗直流,毛骨悚然。
“宇智波炎抢夺了团藏的眼睛,值得被宇智波炎抢夺的眼睛,那只眼睛大概率和几年前自杀的止水有关。
而止水的瞳术是别天神!”
明明是大白天,猿飞日斩却感觉手脚冰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远离他的世界。
就连手中的烟斗掉落,摔得粉碎都恍然未觉,只有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察觉到猿飞日斩的异样。
但也并没有当一回事,只觉得日斩是真的累了。
但只有猿飞日斩自己知道,宇智波炎的离开绝不意味着威胁消失。
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
更大更深,乃至颠复木叶的危机正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积蓄着。
“宇智波泉。”
宇智波泉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从迷茫与噩梦中醒来。
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脸以及橘红色的世界,不,应该是某种超大型忍兽的身体毛发。
“醒了,我还以为你会睡到天黑。”
坐在九喇嘛背部的宇智波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没错,看在水门的份上,他坐上了宇智波斑同款的九尾座驾。
虽说只能待在背部,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他现在可没有宇智波斑那种凌驾一切的力量,充其量只是个上限极高的影级强者。
“炎大哥?”宇智波泉声音沙哑道:“我好象做噩梦了。”
宇智波泉歪着小脑袋,整个人晕乎乎的。
“并非噩梦,宇智波已经灭族了。”
宇智波炎没有委婉的意思,直接了当的打碎宇智波泉的幻想。
随后他又道:“宇智波鼬勾结木叶高层以及一名宇智波叛忍屠杀宇智波。
现如今,整个忍界宇智波一族已经除名。”
“鼬,竟然是他,可为什么,他不是族长之子吗!?”
被击碎幻想的宇智波泉大脑倾刻间涌现出那密集的回忆。
寂静无声的族地里尽是尸横遍野,血流不止的景象。
他的母亲被一刀封喉,脸上带着扭曲痛苦的神情。
剧烈的情绪激起宇智波泉的瞳力,宇智波泉双眼流出血泪。
猩红的眼睛里绽放出三叶草般的复杂图案。
刹那间一股扭曲时空的瞳力波动呈现在宇智波炎面前。
宇智波炎双眼微眯起来,仿佛早有预料般,默默观察着这股能扭曲时空乃至世界的力量。
而这一切都要从一小时前说起
就在宇智波炎说服九尾时,来自水门的时空间感知却察觉到一股微弱却无比剧烈的时空间波动。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想起遗忘的宇智波泉。
这个宇智波仅剩的女性,宇智波灭族悲剧下即将诞生的新万花筒。
“我带你看一出大戏,水门。”
宇智波炎嘴角勾起,随即发动飞雷神。
宇智波族地
死里逃生的宇智波泉匆匆赶回族地。
与以往安全,每晚都有巡逻的族地不同,今天的族地格外的寂静。
宇智波泉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生气,只有记忆里熟悉的路才勉强带给她一丝慰借。
临到家门,她忽然发现邻居的门前沾着诡异的红色。
她推开邻居的门,却发现院子里遍地都是血液,以及捂着喉咙的尸体。
他们的脸扭曲着,仿佛生前看到什么极其震惊的事情。
“真子阿姨,太郎叔叔!”
宇智波泉捂着嘴,难以接受这骇人的场景。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惧,意识到某种可能的她,眸中写轮眼浮现出来,宛若轮盘般转动着。
宇智波泉近乎狼狈的跑出门扉,她怀着急切与恐惧翻进自家院子。
飞快拉开家门,可映入眼帘不是那张温柔的脸,而是倒在榻榻米上脸色惨白,毫无生机的冰冷尸体。
“母亲!”
宇智波泉无声的流下泪水,豆粒大小的泪滴落下,与女人脸上斑驳的血迹交织。
没有撕心裂肺的尖叫,只有无声的崩溃。
鲜血混杂着泪水,写轮眼回应着宇智波泉的绝望。
宇智波泉捧着母亲的脸,眸中三勾玉连接在一起,迸发出惊人的瞳力。
这瞳力带着某种连接时空的特性,蕴酿了一分钟后,骤然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