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个工人,姓徐,因为他是“十条龙”里的老大,所以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徐大龙。
他被保卫科的人给摁住了双手后,依然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朝着何雨泽叫嚣道:“小子,你知道我哥是谁嘛?就敢来抓我?我劝你最好现在把我放了,不然等我哥来,有你好果子吃!”
“你哥是谁?”何雨泽被威胁,他脸上的笑容不变,随后就走到了徐大龙的身边,接着就故意伸出一只手,对着他的脸,使劲就是一拧,瞬间就疼的徐大龙龇牙咧嘴的痛呼出声。
“啊!疼疼疼……”
何雨泽无所谓的拧着他的脸,让他跟自己对视着,“你哥是谁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得问你老娘才行,但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说完,何雨泽就一把松开了他的脸,然后对着蒋东平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把人都抓起来带回去了。
蒋东平没有言语,只是认真的打量了何雨泽一眼儿,随后就二话不说,直接就亲自动手,押着徐大龙离开了现场。
而剩下的“九条龙”,看到连他们的带头大哥都被抓走了,自然也不敢反抗了,就跟小鸡仔一样儿,被巡逻队的人轻松给提溜走了!
何雨泽等人都被抓走了之后,才看着身边围着看热闹的工人们开口说道:“行了,都散了吧!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别在门口堵路了!”
这“十条龙”,平时没少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去欺负其他的普通工人,如今看到何雨泽居然真的把他们给抓了起来,顿时就有几个工人,表情激动的鼓起了掌来。
“咱厂的保卫科,好样的!”
“就是!领导,你们早就该把这十条龙给抓起来了,他们平时可没少干坏事儿!”
……
听着周围人不断的发出喝彩声,何雨泽就停下了脚步,然后看着他们大声的说道:“以后,只要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不管你们在哪儿,只要被人欺负了,都可以来我们保卫科寻求帮忙……”
何雨泽抓了人之后,他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跟着巡逻队的人回到了他们的营房,接着去看了一眼被单独关押起来的徐大龙他们几人后,就对着蒋东平说道:“蒋队长,现在你的任务就尽快撬开他们的嘴巴,我要被今天这事儿,给钉成铁案!”
蒋东平则有些尤豫,“何科长,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徐大龙的背景可不简单,他哥可是东城分局的徐老虎,你……”
何雨泽闻言无所谓的点了点,“呵呵,我当然知道他哥是谁了,不过也只有啃下象他这种硬骨头,才能显示出我的能耐呀,不然就拍个苍蝇,谁会把咱们巡逻队的人当回事儿?”
听到何雨泽这么说,蒋东平的脸上露出一副纠结的表情,他也是个有野心的人,不然之前也不会同意何雨泽的计划。
如今人都已经抓来了,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蒋东平现在后悔了想退出也没用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何雨泽他一条道走到黑了!
随着徐大龙被抓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四处飞散了出去,毕竟,何雨泽他们抓人的时候,可是当成全厂工人的面儿直接就给带走了!所以,要不了多久,这条消息,就该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了!
果不其然,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同为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的杨继更,他就一脸匆忙的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姓蒋的,你踏马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连徐大龙都敢抓,你……”杨继更一脸暴怒的,直接踹开了巡逻队的门,接着嘴里就骂骂咧咧了起来,然后下一秒儿,他就跟鸭子似的,仿佛被人给掐住了脖子,又将后面要说的话,重新给噎了回去。
何雨泽此时大马金刀的坐在板凳上,然后用一种调侃的语气,看着杨继更说道:“杨科长,什么事儿惹的你发这么大的火呀?这气大伤身,来喝被开水,消消火……”
“姓何的,没想到你也在!”杨继更有些惊讶,他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就被他给抛之脑后了,他没有理会何雨泽,而是继续将枪口对准了蒋东平。
“蒋东平,我现在命令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放人?”不等蒋东平说话,何雨泽就直接打断了杨继更,然后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道:“杨科长,你不会是还没睡醒吧?这徐大龙,他人赃俱获,被当场抓住,你站在居然让我们把他给放了?怎么,我们保卫科真就一点儿都不要脸了?”
何雨泽的话,就仿佛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杨继更的脸上,于是,他阴沉着双眼,扭头盯着何雨泽,“姓何的,这蒋东平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让你这么帮他说话?你知不知道,徐大龙他哥的电话,都已经打到我办公室里来了……”
“打就打呗,怎么?堂堂杨大公子,你居然还会怕他徐老虎?”
何雨泽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继续调侃着杨继更。
而杨继更也看出了何雨泽的心思,觉得他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于是就没好气的说道:“姓何的,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就别多管闲事了,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怎么会没关系呢?”何雨泽此时终于舍得从板凳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杨继更的面前,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今天,徐大龙是我让抓的!人也是我让关起来的!你还有什么屁要放的?”
难怪!杨继更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难怪平时在保卫科跟透明人一样的蒋东平,居然敢去撩老虎须的,感情是背后抱到了大腿呀!
杨继更想通了之后,当即就冷笑了一声,“蒋东平,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结果你却是个傻的,放着我和老张不选,却偏偏选了个最没用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