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自家的车,何雨泽他直接站起来蹬,等到了医院之后,抱着孩子坐后座的赵大姨,连脸色都微微的有些发白,不过她还是强撑着,跟何雨泽一块冲进了医院里。
“大夫,大夫?快来,之前这孩子落水了,你快给看看!”
听到何雨泽的喊声,很快就从急诊室里,涌出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跟护士,大夫看着赵大姨怀里那精神萎靡不振的小女孩,立即就让护士将人接过来,然后送到急诊室中进行检查。
趁着护士检查小女孩的功夫,何雨泽又主动垫付了医药费,等一切都忙完了之后,何雨泽就跟着赵翠芬说道:“大姨,要是没其他的事儿,那我就先走了啊!这身上还湿着呢,我得回家换身衣服去!”
“小伙子,你别走啊,大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赵翠芬在身后追着喊道。
“不用了大姨,我做好事儿可不是为了留名,咱们以后有缘再见了啊!”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何雨泽,直接潇洒的朝着大姨摆了摆手,然后就很快消失在了医院门口。
“嗐,这小伙子,也是个粗心大意的,连包还在我这儿都给忘了!”赵翠芬看实在是追不上何雨泽后,她嘴里嘟囔了一句,也就索性不追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小伙子的包在她这儿,自己一堂堂街道主任,还怕找不到他不成?
回到家,何雨泽这才想起自己的包还在大姨手上呢,于是就满是懊恼的一拍脑门,这是闹呢,他个人的身份信息,可全在挎包里装着呢!
得,看来下午他还的去一趟和平里,找到大姨把自己的挎包给拿回来才行!
估计过了这么长时间,关于自己的个人信息,那大姨也应该都看完了吧?
没错,这一切都是何雨泽故意而为之整出来的小动作,毕竟他就是一运气好一点儿的俗人罢了,哪里能真的视荣誉为粪土呢?
只不过相比较刻意的火线留名,未免给人一种太急功近利的感觉,象他这样儿整就挺好的,大家面上都能过得去!
找了一套干净的旧衣服,何雨泽就去了离家不远的一处汤池子,打算泡泡热水澡,毕竟穿了这么久的湿衣服,就算以他现在的体格子,都有些抗不住冷!
这四九城的人讲究“两泡”,他们尤爱喝茶,泡澡堂子,为此还特意整了一个歇后语来,叫“出了茶馆进澡堂~~里外涮!”
还有一句叫“金鸡未唱汤先热,红日东升客满堂”,这恰恰描绘了澡堂子在北方人生活中的不可或缺的地位。
而谈及这四九城的澡堂子文化,其历史可以追朔至元朝时期寺院僧人所开设的“香水行”,然后随着时代的演变,至明朝永乐年间,逐渐涌现出正规的“洗浴业”。而洗浴业在大辫子朝得以快速发展,并随着清末后逐渐才走向了平民化。
对于老四九城人而言,在寒冷的冬天里,最享受的莫过于在澡堂中尽享泡汤之乐,让背脊在师傅的敲打下得到舒缓,再修个整齐的脚趾甲,净个面儿,最后焕然一新地出门。
四九城的澡堂子,从规模上大体可以为分三种。
最高档的被称为“官堂”,顾名思义,就是来的人大多都是当官的,或者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其内部装饰讲究,里边儿的设施一应俱全,如澡盆、卫生、服务都是一流的,并且还可以在这里睡觉、吃点心、喝茶、打麻将等。在四九城地界儿上“官堂”的代表有:珠市口西大街的清华池、王府井八面槽的清华园、杨梅竹斜街的东升平、李铁拐斜街的西升平等。
中等的澡堂子叫“盆塘”,盆塘是单间雅座,客人多是小职员、教师、中低层的官员等市民阶层或公职人员。妇女们也经常带着孩子来洗盆塘。这些“盆塘”,外设躺椅、茶具,设施上也算齐全,和上等官堂相比,有些大同小异。不过来这里的客人,大都没有太多的时间腻在这里吃喝玩乐,所以“盆塘”的娱乐氛围稍次。其代表有:位于王广福斜街的“一品香浴堂”和位于骡马市大街的汇泉浴池。
最普通的澡堂叫做“散座”,也叫做“池塘”。服务对象主要是广大底层的劳动者。其澡堂位置,多位于交通不便的偏僻街巷,并且规模小,设备简陋,收费低廉。来这里的人,图的就是能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缓解下劳累疲倦的身体!
而何雨泽去这家东升平号,就是一家中等的盆塘,主要图的就是一个离家近,够方便,不然高低得去清华池里好好的享受享受!
“你好同志,买票!”
到了澡堂子的售票口,何雨泽敲了敲玻璃提醒一下里面正打瞌睡的售票员,然后就主动开口说道。
而被他吵醒,打断了瞌睡的人,则不满的打了一个哈欠,连看都不看何雨泽一眼儿,“有票两毛,没票五毛。”
这票说的是澡票,因为实行计划经济的缘故,在60年代,无论干什么都要有票才行!
这也算是年代的特色了吧!买布要布票,买烟要烟票,买酒要酒钱……甚至就连女同志买带翅膀的小被子,都需要特殊票才行!
在60年代,没钱还能保证你饿不死,倒是要是没票的话,那绝对是寸步难行!
“没票,买五毛的!”何雨泽将钱递给了那人,结果那人在开好票后,无意中抬头扫了一眼何雨泽后,却迟迟不肯把票给他,反而是表情狐疑的盯着他的脸看个没完!
“同志,麻烦你快点,赶时间!”
等了两分钟后,何雨泽就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窗口玻璃提醒道。
“呃,你,你是何雨泽?”
这冷不丁的听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何雨泽也好奇了起来,他俯下身,然后将头从售票窗口那儿穿了进去。
何雨泽只觉得这人自己好象认识,但却又叫不出他的名字来,就有些尴尬的说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