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秋!
黑色的钢铁巨兽,发出了一阵“哐哧,哐哧”的声音,接着就缓慢的停在了四九城火车站。
穿着一身老旧军装的何雨泽,他拎着自己的行李,就顺着人流,从火车站出来之后,就叼着一根烟,然后踩在路牙上,打量着六十年代的街道。
电线在树杈子中间穿过,红砖墙上刷满了白底红字的各种标语。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在全国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发展比较好的城市了,毕竟是首都嘛!
大街上的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军绿服,工装,的确良,布拉吉,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虽然有些菜色,但他们的精气神,却远非前世神情麻木的牛马可比的!欣欣向荣,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蓬松向上的活力!
这就是充满了峥嵘岁月的60年代呀!何雨泽将烟头用脚碾了一下后,就在心里轻轻的感叹了一句。
何雨泽本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他上辈子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后来在一次行动中,为了保护队友跟罪犯同归于尽后,就眼前一黑,等他再次清醒过来,不知怎么的,就成了现在的何雨泽了……
又重新点了一根烟,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何雨泽的烟瘾都特别大,他深吸了一口后,感受着尼古丁过肺带来的一丝刺激后,就转身拎着行李,然后大步流星的就向前走去!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自己能重生在60年代,但总归是好事儿不是?毕竟从业多年的老刑警,就这点好,心态稳健的一批!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咱也不吃亏!
按照记忆中得路线,何雨泽拎着行李,找了一辆蹬倒骑驴的,给了他一毛钱后,就让人送自己到南锣鼓巷去!
“同志,我听您这口音,不象是咱四九城的人啊?来这儿是找亲戚的?”
这倒骑驴的师傅,是一个特地道的四九城人,这嘴儿从上路开始就没闲着,一直叭叭的说了半天!
“呵呵,同志这您可认错了,我也是地道的四九城人,打小就在这儿长大,只不过后来当兵去了,这说话的口音就变杂了!”
“呦!您还是当兵的呀?那您这儿是退伍转业了?还是回来探亲的呐?”
“转业了,以后就在这儿生活,那都不去了!”
两人一路上边骑边聊,很快南锣鼓巷就到了!那倒骑驴的师傅,把车子停在路边,“同志,就送您到这了啊!这条巷子窄,我这倒骑驴进去了就不好调头了!”
“好嘞,麻烦您了师傅!”何雨泽拎着行李从倒骑驴上下来,然后就朝着他微微一点头,就转身进了巷子里!
一路上,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何雨泽的大脑,让他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条巷子里住的都是老街坊,大家都知根知底,如今冷不丁的何雨泽路过,顿时就引来了不少人探究的注视目光。
而何雨泽则面带微笑的跟众人打招呼,“呦,杨奶奶,您老吉祥啊!”
“嚯,这不张大爷嘛,您老这是干嘛去呀?”
何雨泽的话,顿时让众街坊们一阵好奇,这人谁啊?他怎么认识自己的?
等一圈招呼打完后,何雨泽才故意当着大伙的面儿说道:“怎么?各位不认识我了?我是95号院何大清家的老大,何雨泽呀!”
听到何雨泽这么一说,众街坊们这才反应了过来,然后一阵恍然大悟,接着其中的一个老人家,他激动的一拍自己的大腿儿,“哎呦喂,居然是大泽你呀!你这一走十几年,是上哪去了啊?”
何雨泽微微一笑,“嗐,王大爷,我呀是当兵去了!这不,现在转业回来了,正打算回家去呢……”
跟街坊们客气了几句后,何雨泽就主动说道:“各位大爷大妈,我先回家安顿一下,等以后回聊啊!”
一直等何雨泽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的深处后,那些街坊们才互相神情古怪的对视了一眼儿。
“嗐,那95号院啊,这往后可有乐子瞧了!也不知道大泽这孩子,回去发现他爹跟寡妇跑了,他能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呢!”
“我看动静不会小,大泽这孩子啊,从小就性子霸道,以后呀,咱就老实的看戏就行!”
“嘿嘿嘿……”瞬间,众街坊们就都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来。
95号院,是一座四进的大杂院,里头一共住了十几户人家,等何雨泽来到大院门口,正好赶上中午的饭点儿。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依旧还是破破烂烂的门楣后,就拎着行李往里进。
结果刚迈过门坎,就被一个带着眼镜的老头给拦了下来,“嗐,小伙子,你这是干嘛呢?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进来啊?”
何雨泽拎着行李,他闻声扭头看了一眼叫住自己的老头,“呦,这不是阎老师嘛?怎么,您不认识我了?”
叫住何雨泽的,正是人称四合院里,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兼第一守门员,连路过的粪车,他都得尝一尝咸淡的阎埠贵!
“你是?”
阎埠贵轻轻抬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然后就面露疑惑的仔细打量了一下何雨泽。
“是我呀!何大清家的老大,何雨泽!您忘记了?”
何雨泽?阎埠贵听着顿时就觉得特别耳熟,他皱着眉,绞尽脑汁的回忆,直到一个特别霸道的青年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卧槽,居然是这小子!他不是说当兵的时候,去世了嘛?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想到何雨泽他曾经的辉煌战绩,阎埠贵的额头上,顿时就流下了一丝冷汗来!
于是阎埠贵就尴尬的笑了一声,“是大泽你回来了啊!诶,人回来了就好……”
说着,阎埠贵就眼神飘忽不定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大泽,我这家里还烧着火呢,就不跟你闲聊了啊,你快回去吧!”
“成,那阎老师,我就不打扰您呢,我先回家了啊!”
说完,何雨泽就把行李往肩上一扛,然后就笑着跟阎埠贵说了一声再见后,就迈开腿,直奔中院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