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苏晚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她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嘿嘿嘿……”
王老五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
“小美人,等哥哥好久了吧?”
王老五那张布满黄垢的脸上,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他一边搓着那双黑乎乎的脏手,一边朝苏晚逼近。
“小美人,别躲啊。”
他吸溜了一下口水,浑浊的眼珠子恨不得黏在苏晚身上。
“哥哥这不是来疼你了嘛。”
“你一个人跑这荒山野岭的,不就是心里寂寞,想男人了?”
“你放心,哥哥今天一定让你舒舒服服的,保准比那个瘸子强一百倍!”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苏晚在心里冷笑。她知道不能硬刚,要智取。
一瞬间,她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
她象是被吓傻了的小白兔,抱着骼膊,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你……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她一步步地往后退,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跟跄,险些摔倒。
那副柔弱可怜,又惊慌失措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王老五心中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美人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
太刺激了!
“喊啊!你尽管喊!”
王老五笑得更加猖狂得意。
“你看看这周围,除了鸟叫,还有谁能听见?”
“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的。”
“小美人,你就从了哥哥吧!”
他看苏晚已经退到了石壁边上,退无可退,胆子更肥了。
他猛地扑了上来,伸出那只肮脏的爪子,直接抓向苏晚那纤细雪白的手臂。
他仿佛已经能感受到那滑腻的肌肤触感。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苏晚衣袖的瞬间。
异变陡生!
苏晚脸上所有的恐惧和柔弱,都在一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
她不退反进,手腕灵巧地一翻。
一直藏在宽大袖口里的那支黑色电击棒,如毒蛇出洞,闪电般戳向王老五毫无防备的腰侧软肋!
“滋啦——”
一道极其微弱的蓝色电弧,一闪而逝。
王老五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和麻痹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浑身剧烈的抽搐起来,眼珠子向上翻起,露出了可怕的眼白。
口水和白沫,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呃……呃……”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然后双腿一软,象一滩烂泥,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王老五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彻底没了动静。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间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晚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男人。
她走上前,用脚尖嫌恶地踢了踢他,确认他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短时间内不可能醒来。
很好,电量刚刚好。
既能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又不会真的电死人。
她弯下腰,从背篓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正准备把这个人形垃圾捆个结实。
就在这时!
“嗬……嗬……”
一道极度压抑、粗重到了极点的喘息声,伴随着拐杖用力杵进泥土的闷响,从不远处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急促得象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苏晚的动作一顿。
她猛地回头。
只一眼,她的瞳孔就骤然紧缩。
是陆封驰!
他怎么会来这里?
只见陆封驰拄着拐杖,另一只手,赫然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重型砍刀。
他整个人,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衣服,全都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那张本就冷硬的面孔,此刻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因为缺氧而泛着青紫。
显然,他这一路,几乎是拼了命赶过来的。
陆封驰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苏晚的身上。
当看到她好好地站着,衣服完整,毫发无伤时,他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才猛地一滞。
紧接着,他的视线,才移到了苏晚脚边,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上。
王老五!
轰——!
一股难以遏制的,毁天灭地的暴怒和杀意,瞬间从陆封驰的眼底迸发出来!
他来晚了?
不……
她看起来没事。
但是!
这个杂碎,他敢!他竟然真的敢对她动手!
陆封驰的脑子一片空白,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杀了这个畜生!
陆封驰提着刀,猩红着眼,就要朝王老五走过去。
他身上的那股杀气,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骇人!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过的人,才会有的实质性的杀戮气息!
苏晚的心脏,狠狠一跳!
糟了!
他现在是真的动了杀心!
要是真让他杀了人,那他这辈子就全完了!
电光石火之间,苏晚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她手腕一抖,那根电击器悄无声息地被她收进了空间。
手里的麻绳,也被她飞快地塞回了背篓。
做完这一切,前后不过一秒钟。
下一秒。
她脸上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瞬间切换!
惊魂未定、泫然欲泣、委屈、后怕……
种种情绪,完美地融合在了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
“陆封驰!”
她带着浓重哭腔的一声呼喊,象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不等陆封驰迈出第二步,苏晚已经跟跄着,不顾一切地朝他扑了过去。
她一头扎进他那滚烫而坚硬的胸膛,双手紧紧地攥住了他湿透的衣襟。
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眼框瞬间通红,豆大的泪珠在里面疯狂打转,要掉不掉。
那副样子,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也害怕到了极点。
“呜……你……你怎么才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馀生的颤斗和无尽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