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出门了。”
“恩,两个人路上小心啊。”
在妈妈已成为日常的告诫声中,冉家兄妹一起离开了家门。
不过因为小学和高中并不是一个方向,所以他们也仅仅只是在下了电梯之后,便分开了。
“在学校里乖一点。”
哥哥一如既往得爱护着妹妹。
妹妹寄希望于哥哥能够早日康复。
兄妹便在彼此间的祝福中分别了。
只是还没等冉悦走到学校,四周却安静得让人害怕,已然成为魔法少女预备役的自己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恶意是如此令人畏惧。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不远处的学校已经拉响了刺耳的广播,与此同时,来自协会通信的刺耳铃声也从口袋里传来。
仿佛世界上一切让人抗拒的坏事就在此刻接踵而至一般。
冉悦的心情便跟着一下子跌落谷底。
接通了通信之后,外边的广播究竟在说什么已经听不清楚了,只有来自分部长的声音对于自己而言冷淡又刺耳。
“在吗?菰州目前发生了紧急事态,存在威胁整个城市的特殊灾害需要你来处理?什么时候可以就位?”
又来了。
又要自己去对抗那些怪物吗?
不行的……
象她这么胆小、懦弱的人……
第一次上战场就搞砸了……
这一次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不行的!
“分部长,我……”
可比起抗拒,她甚至连拒绝都没办法做到。
无论是面对怪物也好,还是抗拒作为魔法少女的责任也罢,对于自己来说都一样可怕。
“怎么了吗?你那边发生什么情况了?”
哪怕是通过通话,都能听到那紧跟着微微颤斗的声线,原本只是打算尽快安排任务的分部长不禁陷入了一阵沉默。
不行,完全没办法开口。
说不出来,只剩下了作为孩子一贯的沉默作为逃避的回应。
“……”
“恩,要是你觉得你自己状态不好的话,这一次的行动直接放弃也可以,先找地方就近避难吧。”
迟迟等不到的回答的分部长隐约间猜到了什么,在稍稍斟酌片刻之后,她还是不打算给冉悦太多无法承受的压力。
何况作为原石级别的她本就没办法和她作为火彩级的黄水晶前辈那样呼风唤雨,所向睥睨。
“恩……对、对不起,对不起,分部长……”
冉悦低着头,视线渐渐模糊,仿佛抽空了全部的力气,姑负责任的羞耻感与自己无能为力的恐惧涌上心头,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果然,自己没有做好成为魔法少女的准备。
尽管自己一开始并不是因为想要成为魔法少女、保护城市的目的而来的,可自己还是姑负了这份理应承担的责任。
但是……
‘你也不想刚刚开始的魔法少女生涯就到此为止吧?’
不久之前,来自前辈的告诫与反问回荡在耳畔。
自己当时的回答是,不想。
当然不想!肯定不想啊!
可是、可是……
自己没有办法面对怪物,也没有勇气站出来。
但是,也不想再让哥哥还有爸爸妈妈他们担心了。
——哥哥?
后知后觉般意识到什么的少女没来由得开口:“分部长,这一次的特殊灾害,会复盖整个菰州……?”
她的身子轻轻颤斗着,可她却没办法当做无事发生,被协会作为魔法少女培养的时日中,让她意识到了眼下的情况似乎总比她心中的设想还要来得糟糕。
如果是复盖整个城市的话,那哥哥、爸爸妈妈他们……
“至少目前的魔力场反应是这样没错,眼下才只是刚刚开始,如果想要避难的话也得趁早行动起来……”
“分部长,我、我——”
冉悦努力得张开了嘴巴,仿佛此刻吐露出自己的话语便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请、请让我参与作战!”
…………
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大局之后,白色的魔法少女便立刻寻着感知从空中飞落。
光是早上出门那个傻外甥回话的态度她就多少能猜到这货肯定没那么老实了。
确保暂时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事的下,她脚步渐快。
不在学校里面?
就在学校附近吧?
是躲起来了吗?
要是能老实躲起来就好了,就怕他又跟上次一样……
跟上次一样……
然而当她再度瞥见那熟悉的身影之时,却看着他正用力得将一头挣扎的蜈蚣怪人往倒塌的栏杆上撞,尖锐的栏杆尖端刺穿了蜈蚣怪人还没有完全硬化的甲壳缝隙,漏出股股恶心的绿色体液。
是她眼花了?
“——拜托、快点、咽气吧!”
本来还想要避免接触这种恶心体液的少年在沾上一点之后立刻便放弃了最后一丝尤豫,用尽全力将挣扎的蜈蚣怪人钉死在了栏杆上。
直到那不断颤斗的肢体停止了挣扎,桓真才喘着粗气松开了手。
“……”
直至耳畔传来落地的轻微脚步声,他这才后知后觉得扭过头,一眼便看到了那位前几天救过自己的魔法少女正直愣愣得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疯了?”
半晌,确认自己的确没有眼花的白色魔法少女这才缓缓开口,比起一时涌上心头的火气,她现在反而更加好奇,难道是和这些邪祟真有什么孽缘不成?偏偏就是可以在自己目光偏移的片刻时间里和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纠缠在一起。
“我吗?应该还没有吧。”
忍着恶心的桓真努力让自己不至于在她面前控制不住得呕吐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躲起来?”
“因为这东西放着不管也会害人吧。”
桓真轻轻踢了一脚不再挣扎的软烂甲壳:“这东西就象是刚刚完成羽化的昆虫,还需要时间冷却甲壳,才能让自己行动自如,要是现在不赶紧杀死的话,会有多少人被这种东西害死都不知道。”
“仅仅凭借你一个人?现在冒出来的怪物这不仅仅只是这一只,你就是杀了这一只也没什么大用。”
“其他人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啊,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而已。”
桓真却抬起头,注视着她如同审视自己一般的目光。
“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