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馀景前往武馆教拳。
身为武馆帮教,相比于卫、叶两位教头。
馀景来武馆的时间要晚不少。
一般是辰时中(早晨8点),才来武馆教导弟子们练拳。
这多少算是迟到了。
因为负责甲字和乙字演武场的卫、叶两位教头,都是卯时中(早晨6点)就来武馆教拳了。
只是和不送礼,就只教导招式的卫、叶不同。
馀景还是按照万教头的规矩,只要来丙字演武场学拳,就教授十四路短打的招式以及入门吐纳法。
虽然相比于精微吐纳法来说,入门吐纳法比较粗浅,但却也有一定打磨身体的效果。
之前馀景就是依靠入门吐纳法,以及充足的肉食营养,身高在三个月内窜了三寸(十厘米)。
当然这也让馀景花费很大。
毕竟武馆提供免费住宿是不错,但吃就要自己花钱了。
那三个月,馀景在吃上花了四两多银子。
在当时差点儿将他的积蓄掏空。
不过收获却也不小。
后来馀景更是偶遇了身体不适的万教头,结下一份善缘。
万教头对此进行回报时,误会了向馀景买油,结果不小心和馀景碰了下手的女儿喜欢馀景,然后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可以说没有在武馆学拳的三个月,也没有现在馀景的境遇。
心中收敛杂思,馀景起势教拳。
于呼吸之间,搭配招式,练习十四路短打。
而就在馀景教拳的时候。
之前曾在馀景学拳时,接待他的雷庆,领着一个劲装青年走进演武场。
青年面容冷峻,剑眉星目。
其大概的观察了丙字演武场的情况后,举目看向演武台上正在教拳的馀景。
观察片刻后,青年脸上流露出嘲讽神色。
“方世叔的武馆里怎么有这么个厮混的家伙?岂不是辱没了方世叔的威名!”青年冷声道。
听到青年这么说,负责招待他的雷庆不禁皱起眉头。
丙字演武场的情况他自然是知道的。
无非就是给家境不好,学不起功夫的普通人家的孩子一个出路。
馀景教的十四路短打虽然粗浅,但却也比较合用了。
因为一些高深武功,要么需要昂贵的宝药、丹药等辅助,要么需要高深的悟性、天赋,或者其他条件。
总之练习不易。
反而是十四路短打足够简单,且也有一定效果。
即便吃的不咋地,也能勉强支应,强身健体。
再适合没有。
不过考虑后雷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大概的知道眼前青年的来历。
其乃馆主的一位好友的儿子。
又看了两眼丙字演武场的情况,青年转身离开。
看了眼似乎想要找馀景麻烦的青年,雷庆扭头看了眼演武台上,带领学徒们练武的馀景,脸上露出爱莫能助之色。
毕竟他在武馆就是一个小小的知客,接待武馆的客人,处理一些日常的对外事务。
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权利。
怎敢轻易涉入他人的因果。
馀景看到了雷庆,以及其领着的青年。
不过青年看上去并非会拜入武馆学拳的样子。
虽然没有太多江湖经验,但馀景到底和孙家兄弟练打数月。
眼力方面多多少少有了一些。
所以能看出青年有着不俗的实力。
起码要比他强不少。
因此其怎么可能来丙字演武场学拳?
是故馀景也就没有对其有所关注。
依旧专心教拳。
而另一边。
雷庆陪着青年在武馆内大概的转了一圈之后。
青年回到了方馆主的家中。
青年名叫白竹满。
乃昔年对方馆主颇多关照的一位好友的小儿子。
平时在家中十分受宠爱。
此番出来历练,一则是增长见闻。
另外也是到方馆主这里,解决一下他习武之中的一些问题。
白竹满所练武功名为猿行功。
虽然名字听上去好象一般,但实际上却是一门颇为高深的武学。
除了悟性、天赋等要求之外,想要在猿行功上精进造诣。
还需要将猿行功的部分招式,传授给一些人。
通过观察练习这部分招式的人,以提升自身感悟。
颇为奇特。
只是这听起来似乎很简单的做法,却有着一些限制。
首先教导必须亲力亲为。
也就是将猿行功的部分招式,传授给他人时,必须由想要观察他人招式,以提升自身感悟之人亲自进行。
然后就是学习者也不能是那些老弱病残。
必须是气血旺盛的棒小伙,传授一方才能通过观察他们练习部分猿行功的招式,有所收获、感悟。
最后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猿行功虽然是高深武学,但用于传授的这部分招式,却对身体有一定损害,空耗气血。
总之这猿行功是一种高深,但却有些损人利己的武功。
“世叔。”白竹满颇为熟稔的一路来到方馆主家中练武场,看到正在练拳的方馆主后躬身行礼。
“免了吧。”方馆主轻笑一声道。
白竹满闻言顺势直起身,然后看向方馆主:“世叔,您的武馆里怎么有那么个没用的家伙在教拳啊?”
方馆主闻言略一思索,就明白自己这个世侄说的是谁。
不过他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静待白竹满的下文。
毕竟白竹满在他面前虽然表现的颇为躬敬,但方馆主却知道对方年轻气盛,十分自傲。
不会说些没用的事情。
“世叔,不如我代他在武馆教拳吧?”白竹满到底年轻,三言两语间就主动把自己的目的抖搂了出来。
方馆主并不知道白竹满所练武功为猿行功。
甚至他都不知道这猿行功的问题。
但听到白竹满这么说,却依旧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因为这小子为人自负高傲,会这么好心的为他做事?
怎么想都有问题。
“竹满,那教拳的青年是我一个老友的女婿,不好因此薄了情分,不过如果你想要教拳的话,我在武馆再开一处丁字演武场,交给你打理如何?”方馆主略一思索,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虽然多开一个演武场,就要多一笔支出,但也能多收一些学徒,得到更多收入。
两全其美。
“世叔,再开一个演武场委实太麻烦了,不如这样,我和那个帮教比斗一场,胜者担任教头如何?”白竹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