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你现在都还用不到。”叉腰而立的孙彬又上下打量馀景之后,嘿嘿一笑道。
“啊?”馀景意外道。
用不到么?
“对,要想打人,先学挨打。”孙彬似笑非笑道。
当年他和大哥都曾随万教头习武。
而当时万教头身体还不错。
还能和他们对练。
所以两人都在万教头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今天终于有机会回报一番了。
虽然馀景只是万教头的女婿,可俗话说的好,一个女婿半个儿嘛。
可以说馀景无疑是自投罗网了。
看着素来憨厚的孙二哥脸上,那满是得逞的笑容。
馀景心中突然冒出了不好的预感。
二哥这别是在万教头手里吃了苦头,想要在他身上报复回来吧?
他这不是自己送上门了么?
不过就算有这样的顾虑,但考虑之后馀景还是调整心情。
“那就多谢二哥指教。”馀景道。
孙彬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开心。
看看,看看,咱揍他,他还得谢咱那!
孙彬心里美滋滋,从一旁拿了根木棍。
随手挥舞了一下。
感觉这根棍子还算顺手。
“小心了!”孙彬说着,弹步前冲。
馀景见状小心戒备,并没有抢手进攻的意思。
毕竟孙二哥的实力要比他强得多。
且他以前也没有什么正经的战斗经验。
所以选择静观其变,比贸然抢攻要稳妥一些。
看到馀景小心戒备,孙彬大概的推测出了馀景的一些情况。
稳妥,情愿放弃一些机会,但也不会冒险。
这种选择在很多时候都是正确的。
不过却也同样有着进取不足的缺陷,容易错失机会。
想到这里,孙彬手腕一转。
木棍直接戳在了馀景的肋下。
虽然馀景防备的已经足够小心,但在两人颇大的实力差距之下。
馀景的小心完全没用。
起码在孙彬眼中,馀景的防备全是破绽。
被木棍戳了一下,馀景不禁龇牙咧嘴。
毕竟肋下这个位置,肉还是比较少的。
戳一下很疼。
不过好在孙二哥下手有轻重,馀景只是疼,并没有受伤。
而接下来,孙彬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是退开一段距离,然后靠近,手中木棍或戳或敲。
馀景的肋下,手臂,脑门,甚至脚踝上的外踝等,哪里疼,哪里就会被敲打、被戳。
所以馀景当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似憨厚的孙二哥,也有憋着坏的一面!
货栈的伙计们,开始看着馀景被他们二掌柜打,还颇有些兴趣。
但看了一会儿后,众人也就散去,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毕竟对打才有趣,单方面挨打又有什么可看的?
馀景并不知道自己挨打,竟然被货栈的伙计们嫌弃没看头儿。
如果知道的话,必定要让这些不识货的家伙们好看!
而且这不比耍猴儿有趣?!
不过在被打的龇牙咧嘴之中,馀景却也慢慢的开始适应孙二哥的进攻。
能够使用一些十四路短打中的打法招式,进行闪避以及应对。
当然依旧无法完全避免被孙二哥敲一下,戳一下。
差不多对练了半个时辰。
孙彬将木棍放下。
看着馀景虽然一脸疼痛,但却没有丝毫抱怨,且坚韧不拔的持续对练下来。
不由点了点头。
这小子有股子狠劲。
而想要练好功夫,没有这股子狠劲,是成不了气候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孙彬笑呵呵道。
虽然他下手不轻,且怀了些‘报答’过去万教头练他的时候,他所挨的打,但孙彬给馀景喂招的时候,却也是真心实意,毫无保留。
一招一式都是干货。
挨打半个时辰的馀景,浑身无处不疼。
连眼角、大腿内侧等这些部位,也被孙彬关照过。
当然也幸亏孙二哥手下留情,不然以后俏媳妇和许兰花两女就得守活寡了。
至于为什么会打这些部位……
难道与人拼斗的时候,还指望对手讲什么规矩?
不要打这些要害?
这不是搞笑么。
“多谢二哥指点。”馀景虽然被打了,但依然十分躬敬的拱手道谢。
别人能抽出时间帮他喂招。
这就是一份不小的人情。
就算自己被打的很惨,那也不能忽视这份恩惠,更不可能因此而有什么怀恨。
至于说以后有没有机会教导孙家两兄弟的孩子。
馀景觉得大概率是有的。
孙彰已经四十多岁。
其大儿子目前在卫教头名下习武,已经三年,年龄比馀景还大几岁。
不过他还有个小儿子。
而孙彬的大儿子才十岁。
等到过几年开始习武,正好可以由馀景教导。
所以馀景脸上的笑容,也就更加真诚了。
让孙彬一时间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被自己打坏了脑袋。
从孙家货栈离开。
馀景想了想后,拐回武馆一趟。
来到帐房,准备买两瓶跌打药酒。
武馆帐房何叔看着额头,眼角等处不少淤青的馀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后,脸上露出笑容:“这是开始练打法了?”
“是的,何叔。”馀景道。
虽然眼前的这位何叔只是个帐房,但馀景尤记得当初他来武馆交学费的时候,对方轻描淡写的用两根手指把他用来穿铜钱的绳子搓断。
明显有不俗武功在身。
何叔又看了馀景两眼,这才起身去拿了两瓶跌打药酒过来。
“是今天的练的打吧?那这药酒要明天才能擦。”何叔交代道。
“是,多谢何叔。”馀景道。
一般在跌打损伤后,并不能立即就搓跌打药酒,不然反而会加重伤势。
付了钱,馀景拿着两瓶药酒离开。
何叔目送馀景离开之后,不由轻笑一声。
同时神色间流露出追忆之色。
看着这小子练打,不禁就想起了当年他年轻时练打的事情。
而馀景走到住处附近时,却看到兰花姐等在巷子口。
当看到他回来,顿时露出满脸笑容。
显然是因为他没有在平时的时间回来,有些等急了。
不过许兰花在发现馀景脸上又青又肿后,不禁一脸惶急的小跑过来,神色间满是担忧道:“小景,和人打架了么?”
馀景闻言一笑,不过却扯动伤势,让他又是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但看到兰花姐担心的样子。
馀景连忙逞强的收敛脸上的痛苦之色:“不是,我这是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