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景艰难的睁开眼睛。
只感觉喉咙中十分干渴。
不过旋即他就顾不上这些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十分破败的房舍中。
身下是一铺稻草,不远处一个破灶台。
灶台上放着一个缺了一块的破碗。
里面似乎有一些暗黄色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让馀景直接懵了。
他不就和失恋的发小喝了顿大酒,安慰安慰那小子么?
一下子给他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国内么?
旋即,一股记忆突然从他脑海深处涌现出来。
那份记忆中他也叫馀景。
从小生活在一个名叫‘五六玄宗’的修行门派的治下。
现年十四岁。
不过虽然前身记忆中的生活十分艰辛,但在知道了这个世界竟然能够成为修士,可以修行之后,馀景的心情当即振奋起来。
毕竟上天入地,出入青冥,几乎是所有人都有过的幻想之一!
即使记忆中想要踏入修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终究有了一线之机。
而就在馀景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整理着记忆时。
破屋的破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二十许的妇人走了进来。
发现馀景醒了过来,神色间全是欣喜。
“小景,你醒了?”
“兰花姐!”接受了自己穿越,并且将记忆大概的整理了一番的馀景,看着眼前的妇人,一眼将其认了出来。
正是自己隔壁的邻居,寡居的许兰花。
虽然其已经寡居数年,但其今年却也不过二十五、二十六岁而已。
按理说正是一个女人最美的年纪。
可许兰花却因为困苦的生活头发干枯,脸色暗黄,一身破旧棉衣。
显得十分狼狈。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许兰花眼中噙着泪花。
当年她丈夫死后,婆家厌恶,娘家嫌弃。
如若不是馀景父母的帮助,她实在是难以生存。
但老天似乎见不得好人长命百岁。
前年馀景的父亲害病离世,上个月他的母亲也撒手人寰。
村子里的人都说是她克的。
而前些时候,甚至连馀景也生病了。
许兰花觉得如果连小景也走了,那她也不活了。
心念一转,新的馀景差不多就明白了这位寡居的兰花姐的想法。
这让他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虽然这个世界有着修行之路,但普通人的生活依旧颇为艰辛。
就象他们所聚居的这个叫做柳树村的小地方。
村中的人们基本都租种着五六玄宗的土地。
每年需要上交五成的收获做为租子。
剩下的五成才是每家每户一年的吃喝嚼用。
如果家里壮劳力多,能够多租种几亩地,那么情况或许还好一些。
但像馀景、许兰花这样,年小妇孺,那日子就十分艰难了。
至于说村子里传扬的,前身的父母都是被许兰花克死之类的闲话。
馀景反而并不是很在意。
在农耕文明的环境下,人本身就是说死就死的。
不然为什么每家每户都要生个三、五个孩子。
甚至更多。
毕竟运气好的话,三、五个孩子或许都能活到成年。
可如果运气不好,那就不好说了。
所以如果不是这个世界可以修行。
那么馀景的穿越完全就是天塌了。
见馀景醒来,许兰花欣喜一阵,然后连忙把灶台上装着糊糊的破碗端起来。
“这是我刚熬的玉米糊,小景你饿了吧?喝一点吧。”
虽然馀景对于兰花姐手中散发着奇怪气味的糊糊十分排斥,但奈何他已经饿的近乎虚脱。
所以也只能捏着鼻子,将糊糊喝到肚子里。
而这玉米糊糊的气味虽然奇怪,但味道竟然不差。
淡淡的甜,夹杂着玉米的香味。
滋润着馀景的喉咙,填补着他饥饿的肠胃。
一碗玉米糊糊喝完,馀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许兰花看着馀景的好胃口,脸上久违的露出笑容。
“还想吃么?我再给你煮一碗!”
馀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明白,不论自己家里,还是兰花姐家中都不宽裕,但他还有些饿。
毕竟从物资极其丰沛的环境中,猛然来到这个农耕文明的世界。
馀景多少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
而就在许兰花去煮玉米糊的时候。
馀景心神一震。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空间!
空间呈球状,约二十米直径。
边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这让馀景神色一喜。
他就说嘛,身为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挂!
刚才大概是他身体状况不佳,所以外挂才没有激活。
喝下一碗玉米糊糊之后,虽然也未必见得有多好,但多少算是比之前强。
所以外挂才随之出现吧?
心中若有所思间,馀景打量着自己的空间。
同时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一旁忙碌的兰花姐的情况。
见其不时观察自己,然后继续忙碌熬煮玉米糊糊。
并没有什么异样。
馀景便明白兰花姐大概是看不到空间的。
这让他稍微放心一些。
不过心下却也暗自决定,以后尽可能不要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打开空间。
而摸索了片刻,馀景却也不太明白自己这空间的用法。
尤其一旁还有兰花姐的存在。
他也不敢贸然存取什么物品。
但好在空间与馀景的心神相连。
他心念一动,空间就能从‘视线’中隐去。
再一动念,空间就又会出现。
应念而动,十分方便。
片刻后,兰花姐又熬了一碗玉米糊糊。
“兰花姐,你也喝一些吧。”馀景道。
虽然他连喝两碗玉米糊糊的做法有些过分,毕竟不论他的家里,还是兰花姐的家里,粮食都不富裕,但馀景却也并不会因此就吃独食。
因为从小的教育,就让馀景不会只顾自己。
“我不饿,我刚吃过的,小景你吃吧。”许兰花道。
不过随着许兰花的话音落下,她的肚子发出咕咕~的肠鸣声。
这让许兰花脸颊不由一红。
“兰花姐,你也吃点儿吧。”馀景坚持道。
许兰花见状,略一尤豫后又去取了个碗。
而这个碗比馀景手中的碗更加残破。
最多也就只能盛好碗一半的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