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记者先生您搞错了,我跟洋子没有同居过。”
藤江明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初衷。
只是想用“偶象曾恋爱”这种级别的丑闻,让经纪公司放弃洋子。
而非让她背上“未婚同居”这种足以彻底摧毁形象的污名!
二者间是有本质区别的。
“兄弟你不懂,这样写才有卖点,才能吸引眼球啊。”高远耐心解释。
“不,假如这样我是没办法继续接受采访了。”藤江明义态度坚决。
两人对视一番后。
“那好吧。”高远不情不愿,在笔记本上划掉这一句。
“请继续吧。”
藤江明义松了口气,想了想刚才好不容易进入的状态,用惆怅口吻道。
“从见洋子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她。”
“跟她在一起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记忆可我实在没想到,她会为了成为偶象,跟我分手”
藤江明义说到这,语气顿了顿。
看着奋笔疾书的高远,由于刚才的惊吓,让他有点担忧
“请继续,别停。”高远头也不抬说。
“那个可以让我再看一下您记录的嘛?”
“”高远抬起头,表情有些不耐烦。
“藤江先生,八卦新闻总是会跟现实有些出入的,这你得接受!”
话虽如此,但藤江明义态度坚决。
高远不得不再次展示了一下内容。
这一看,藤江明义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记:冲野洋子审美奇葩,高中倒追普信少年,二人曾在校园多处留下“爱情”痕迹!”
“不不不!!!”藤江明义以近乎咆哮语气道,“不是这样的,我是说那是我的一段美好记忆,您不能这样写!”
高远没说话,默默划掉了这行话,叹了口气,“请继续吧。”
藤江明义到如今有些后悔了。
他不知道,这些无良八卦记者居然会如此颠倒黑白,混肴是非!
“记者先生,如果你还想让我接受采访,就请完整记录我的话。”
“放心,我是专业的。”高远回以热情笑容。
藤江明义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说说自己。
“其实我本来打算毕业后,就向洋子她求婚。”
“为了她,无论是曾经,或者现在亦或者未来,我都愿意付出一切,乃至于生命!”
说完,藤江明义目光紧紧盯着高远的笔记本。
“麻烦您写完给我看一下。”
“没问题,看吧。”这次高远痛快答应。
这次总该按照自己说的写了吧,藤江明义稍稍松了口气。
可当对方将笔记本递到眼前的那一刻,藤江明义的拳头不由自主攥紧了,从咬紧的牙缝中挤出一句。
“这就是您按照我的原话记录?!!”
高远眨眨眼,“没错啊,记:洋子前男友偏执成性,曾以死相逼求结婚。”
“魂淡!岂有此理,一派胡言!”
藤江明义爆发了,他抢走高远手中的笔记本,直接撕了个粉碎。
“这是扭曲事实!我不会再接受采访了!”
高远淡定站在原地,任由藤江明义把笔记本撕碎。
“但是娱乐新闻就是这样的,需要一定的艺术加工才行。”
“改编不是胡编!”藤江明义出奇愤怒,“这跟我说的话根本不一样。”
“是!是不一样!”高远的声调陡然拔高,气势瞬间压过了对方。
“但藤江先生,你不觉得你的故事本身,就平淡得象白开水,毫无看点吗?!”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藤江明义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你跟洋子小姐有过亲密接触嘛?”
“没有”
“有领过结婚证嘛?或者订婚呢?”
藤江明义不耐烦道。
“也没有,可是原本洋子她没有成为偶象的话”
“原本?”高远冷笑着打断,语气充满讥讽,“没有什么原本!”
“藤江先生,你不也沉迷在了幻想当中?去幻想没发生过的事情。”
藤江明义如遭雷击,一时语塞。
“所以时隔六年,作为前男友还鬼鬼祟祟蹲守在前女友家楼下,怀着恶意跟八卦记者爆料两人恋情,这种行为,要比我更可恶吧。”
高远步步紧逼,言辞凿凿。
“可是要不是洋子她被星探看中,她也不会跟我分手!”藤江明义固守着他最后执念。
“哦?”高远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你确定……当年提出分手的,真的是洋子小姐吗?”
这句话象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藤江明义最深的秘密,脸色剧变,声音都走了调!
“你……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人?!”
“啧,反应还不算太慢。”高远咂了下嘴,神态慵懒而戏谑。
“我当然不是什么八卦记者,重新认识一下。”
“明智高远,一名侦探。”
藤江明义听到侦探后,感觉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后退一步,脱口而出道。
“你耍我?!”
“等一下,难道说洋子她已经知道了?”
“哦,那倒没有。”
高远耸耸肩,“她还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心理变态的前男友盯上。”
“只不过,我恰好发现有个形迹可疑的家伙,在附近鬼鬼祟祟,过来试探一下。”
藤江明义气的浑身发抖,肺部象是要炸开,看高远讥讽的眼神,好象在看什么臭鱼烂虾。
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从藤江明义心底疯狂滋生。
这个家伙,不光骗了他,还如此贬低他,他该死!
“怎么,说你猥琐又变态有问题嘛?”高远似乎没注意藤江明义满是血丝的眼神,抱着骼膊懒洋洋问。
“你真以为,冲野洋子当不了偶象,就能跟你在一起了?她凭什么看上一个想毁掉她事业跟未来的男人。”
闻言,藤江明义不断积累的杀意突然戛然而止,他有些惊慌失措。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高远慢条斯理补上最后一击。
“我现在就要去见冲野洋子小姐。”
“你想让我如实告诉她,她的前男友心理变态,一直监视她还偷偷闯入她房间,留下恐吓信件?”
藤江明义浑身剧颤,表情慌乱,气势一落千丈。
“你胡说!我闯进她房间里我没有!你污蔑我!”
“你觉得我信吗?”
眼看高远就要走去高档公寓,藤江明义彻底慌了。
只有被诬陷者,才知道自己有多无辜。
“不,你不能这样,你不是侦探吗,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偷偷溜进洋子房间,不是我!”
高远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灼灼看向藤江明义。
“那么,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让你摆脱对冲野洋子的困扰。”
高远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是谁,告诉你冲野洋子公寓地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