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起身顺着魈身上的印记去找他。
不出意外的,魈在巡逻。
四下无魔物,魈快速的转了一圈,准备往回走。
帝君还在屋里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得回去照顾着。
刚一转身,钟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魈身后,一把将魈揽进怀里:“真后悔当初教你练枪学武。”
魈微微睁大了眼睛,已经顾不上现在是被钟离抱着了,慌乱地说:“帝君是嫌属下没用了吗?”
“不是。”钟离负气地应着。
“只是在想如果没教你这些,你现在身上是不是就不会背负业障了。”
“帝君,背负这些业障是属下的多年杀业的报偿,属下并不后悔。”
钟离不再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魈。
“帝君,可否放开属下?”
“我还醉着呢,你要我放开你,难道是想让我站不稳倒下不成?”
魈听后赶紧摇摇头。钟离识趣的换了个姿势让魈扶着自己,才又回的客栈房间。
回去后,也不管魈愿不愿意,钟离直接把魈拽倒在床上。只是这动作十分自然,自然到让魈以为是钟离没站稳跌在床上。
魈挣扎着想起来,却被钟离摁住。
再一抬头看,钟离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魈尝试着喊了钟离几声,钟离没应,又尝试着从床上起来,尝试无果。
魈无端升起一种预感,如果他现在变成小鸟飞下床,帝君立马就会醒。
魈只能认命一般把自己蜷起来,苦苦捱到了天亮。
第28章 不思归(十九)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钟离都在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想方设法的让魈喜欢上自己,可是魈也不知是何原因,对感情的事就是不开窍。
那种感觉,已经不是单纯的木了,很多次,钟离其实都在怀疑魈的情根是不是还在了。
直到突然有一天,他发觉到魈要去层岩,拦截无果,只能同意魈前去。
层岩一事,钟离虽然将魈救了回来,可是他却在这件事上看到了魈求死的念头。
他没想到魈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现在的魈活着是因为契约在身,若是哪一日还有身死的机会,魈一定不会有半点挣扎。
业障缠身带来的痛苦使魈追求解脱,钟离心里越来越怕魈哪一天会真的悄然无息的离自己而去。
直至年关,魈身上的业障再次发作,彻夜苦战除魔的魈最后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荻花洲。
当时钟离没来得及第一时间赶去,好在有那位风神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知道魈痛苦,知道业障缠身对魈来说是无穷尽的折磨,可是他已经寻遍方法,他找不到清除魈身上业障的方法。
钟离想遍了各种方法,最后的最后,他能想到的只有让魈重新入轮回
可是重入轮回,就意味着下一世的那个人,并不是原原本本的魈了。
魈就会在入轮回的那一刻,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论轮回多少世,都不是他。
甚至他们两人手上的红线,也会在魈重入轮回的那一刻消散,再世轮回的魈会与其他人绑上红绳。
不行!这种方法不能试,他不能失去魈。
钟离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鸟儿走神。
时光平淡,但是时光又走的很快,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很快又要到海灯节了。
海灯节那晚,魈一定还会与往常一样,同魔物厮杀整晚,万一今年海灯节,魈还失控怎么办?
想到这,钟离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为了不让魈出意外,他决定推掉海灯节期间所有的事物,专心守着魈。
待钟离出现在魈面前时,魈似乎已经习惯了钟离的经常出现,问道:“帝君今年又是来采购芝麻油的吗?”
“非也。”
“那帝君今年又从那位堂主手里拿到了新潮风筝要属下帮忙试飞吗?”
“非也。”
“那帝君所为何事?年关将至,帝君应是事务繁多?”
钟离看着魈,一字一句回答的非常认真:“我是来陪你过海灯节的。”
魈直白道:“可是属下还要巡逻。”
“我陪着你。”
此话一出,魈立刻制止:“怎可让帝君陪我去巡逻。”
“无碍。”
钟离笑了笑:“再过几日就是海灯节了,可有准备宵灯?”
魈惭愧,摇了摇头。
钟离有些吃醋:“你明明去年还有准备,同旅行者一同放了那宵灯,今年为何不准备了?”
魈有些为难:“去年只是心血来潮,今年没准备。”
“今年和我一起放宵灯,可好?”
魈点点头:“能与帝君一同放宵灯,自然是荣幸之至。”
于是在海灯节的那晚,钟离陪着魈巡逻,即便魈推辞了多次,他也坚持跟着。巡逻结束之后,在一处山顶,望着璃月港的万家灯火,一同放了二人共同准备的宵灯。
钟离看得出来,魈是非常喜欢放宵灯的,魈的眸子亮亮的,安安静静地抬头看着宵灯飞向远方。
他安安静静地低头看着魈。
那宵灯已经飞了很远,魈还在看着,仿佛是想跟着宵灯一同飞上那高空一般,眼中满是向往。
钟离缓缓开口:“不许个愿吗?”
魈摇了摇头:“没有愿望。”
钟离心疼地想抬手摸摸魈的头,可手举到半空又停住了,犹豫了一会,钟离又把手放下了。
而魈望着天上不断升起的千万盏宵灯,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魈突然问道:“帝君您不许个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