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笑了笑,摇了摇头,大有一副事不关己,前线吃瓜的态度。
众人走后,帝君闪身来到了荻花洲。
他留在魈身上的印记告诉他,魈就在荻花洲。
果不其然,一到荻花洲,帝君就远远地看到了那道身影。
比起百年前,长高了,已经是个实打实的少年了。
只是魈的身影背对着帝君,帝君看不到他的脸。
帝君隐去了气息,寻了一群魔物,故意走到魔物面前挑衅它们,终于将那些魔物惹急了,眼看着那群魔物攻向自己。
然后帝君冷冷地站在那里,眼中似有冲天的怒意,但是它不还手,等着人来救他。
果不其然,瞬时间,一个青色的身影闪身而来,面带傩面,三两下就将那些魔物清理干净。
清完魔物,魈也没看那人是谁,只是冷冷道:“郊外危险,尽快离开。”说罢就要离开。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帝君诧异,帝君愤怒,帝君无语
帝君彻底炸了。
眼见人要走,帝君一字一顿地开口道:“你连我都要赶走?”那语气中还带有一丝质问。
这回轮到魈炸了。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帝君。
魈的心脏猛地一跳,大脑瞬间空白,刚迈开的步子也顿在原地。
缓了一会,魈赶忙摘下傩面,转身低头作揖:“帝君,属下恭迎帝君出关。刚刚是属下失神,未注意到来人竟是帝君,望帝君见谅。”
这话说的,明显是知道他要出关,故意不去接他。谁去接谁不去接帝君都无所谓,唯独魈不行,因为他想出来第一眼就看见魈
还有,属下?魈从前从不会在他面前自称属下,这君臣之别未免被这句“属下”分的太清了
还有!!见谅?怎么见谅?见谅不了一点。
可帝君的眼睛却不可控地一直盯着魈的脸看,他曾经捡到魈的时候就知道魈长大了一定会很好看,可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好看,以至于帝君一时看失了神。
等了半天,魈见帝君未回应,便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帝君一眼。
帝君现在那脸色,无论谁都能看出来帝君是在生气,魈心下一惊,难道帝君知道了自己那般龌龊的心思?
完了,魈心凉了一半,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一步:离帝君远些,帝君就不会生气了吧。
这一步,让原本还在努力隐忍的帝君彻底火了,帝君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怒意,道:“百年不见,我今日出关不见你去绝云间,现如今在这里遇到你,你却又让我离开,魈,你好大的架子。”
魈一听,慌的双手都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赶忙解释:“属下不敢,属下真的只是没有看清来人是帝君。”
属下属下他怎么就这么不爱听魈在他面前自称属下。
“那为何不见你去绝云间接我?难道还要我请你去?”
“不、不敢,只是海灯节来临,魔物总会多一些,属下加紧巡逻,避免有人遇害。”
帝君“呵”了一声:“我是白天出关,你是晚间降魔,冲突吗?”
帝君自己都没想到,他堂堂岩神,竟会纠结这种小事,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属下”魈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说辞糊弄过去,只能站在原地沉默,但是魈却有些庆幸,貌似帝君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思。
沉默了一阵,魈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对帝君道:“是属下疏忽,请帝君责罚。”
帝君重重地哼了一声,罚?他也得舍得才行。
可是帝君真的很生气,便冷冷地问道:“罚?当然要罚,你想被怎么罚?”
魈果断道:“鞭刑,棍刑,砍手砍脚,什么都行,如若能让帝君消气,属下不会有任何怨言。”
帝君嘴角抽了抽,很好,不愧是他养大的,真疯啊。
第17章 不思归(十一)
帝君阴沉着脸,眼底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喜怒。
魈就一直低着头,强迫自己灭掉想看看帝君的心思。
帝君盯着魈看了一会,眼神在魈颈间戴着的降魔杵和腰间挂着的香炉上来回打转,那香炉上系着的锦绳说明此物定是女子所赠,帝君心中愤怒不减,反倒又升了几分。
魈从来不会戴这些东西,不可能是魈自己弄来的,所以这两个碍眼的东西又是谁送的?
帝君看了良久,才终于看够了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语气却控制不住地愠怒:“罚什么都行?”
魈点了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
魈似是想证明自己的决心,强调道:“属下绝无怨言。”
帝君往前走了一步,可令帝君没想到的是,魈退了一步。
“你再动?”此话一落,魈身后不远处的那颗树便“轰”的一声炸了个粉碎。
魈吓的浑身一个激灵,站在原地止不住地发抖:“属下不敢。”
然后帝君俯身,在魈耳边轻声说道:“你说的那些刑罚多无趣,要罚,就要罚一些让你终身难忘的。”
说罢,帝君转身,只留给魈一句冷冷的:“跟我来。”
魈站在原地,勉强缓了一会,才心有余悸地跟了上去。
这回帝君貌似是真的生气了,好可怕魈有些后悔,早知道帝君出关就前去接应帝君了一会帝君无论罚什么都是自己活该受着的。
帝君踏进自己的寝宫,扫视了一眼屋里的陈设,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扫(是魈宝哦)。
可帝君却明显感觉屋里少了什么,一时间也想不起来究竟少了什么,帝君也无所谓,站在大堂里等着魈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