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你需要一步步打上去,挑战排名靠后的,过程很麻烦。
“不过嘛”
冷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现在有个捷径。”
“全国御兽学院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诗音点了点头,这件事她自然知道。
冷月继续说道:
“今年的全国大赛,冠军的奖励很特殊。”
“除了常规的那些资源和荣誉外,还有一个额外的机会。”
“一个与外来交流生切磋的机会。”
“泡菜国那边,会派一个他们的‘天才’过来交流访问,而我们这边,则由全国大赛的冠军出战,美其名曰‘友谊第一’。”
陈渊的意念适时吐槽。
“我信了他们的鬼,这种比赛,从来都是往死里打的‘友谊赛’。”
冷月似乎能猜到陈渊在想什么,讥诮地笑了笑。
“没错,就是往死里打的‘友谊赛’。”
“而那个从泡菜国来的所谓天才,名叫金立贤。”
“最关键的是,他的另一个身份——”
冷月端起酒杯,将杯中仙霖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重重放下。
“天骄榜,第九十九名。”
林诗音的瞳孔骤然收缩!
冷月看着她,眼神明亮得像两颗星辰。
“现在,你的目标很明确了。”
“第一步,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拿到那个挑战资格。”
“第二步,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把那个叫金立贤的泡菜国小子,给我狠狠地踩在脚下,抢走他第九十九名的位置。”
“听懂了吗?”
没有激动人心的豪言壮语,没有热血沸腾的鼓励。
冷月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为林诗音规划了一条充满荆棘,却又无比清晰的道路。
林诗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翻涌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下。
她站起身,对着冷月,郑重地鞠了一躬。
“师傅。”
“我明白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坚毅的侧脸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辉光。
夜色渐深,宿舍内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冷月的身影悄然消失在窗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室清冽的酒香与一个沉甸甸的未来。
林诗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目光望向窗外皎洁的月光,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与此同时。
龙国境内,一处不为世人所知的幽暗地宫。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墙壁上镶嵌着的一颗颗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晶石,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鬼蜮。
大殿的最深处,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静静端坐。
他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连一丝皮肤都未曾露出,仿佛一团纯粹的、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下方,冰冷的地砖上,灰长老正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匍匐在那里,身体筛糠般地剧烈颤抖。
“教主”
他的声音干涩而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属下属下办事不利,请教主责罚!”
王座上的黑影没有说话。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灰长老愈发粗重的喘息声,和自己心脏狂乱的擂鼓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要可怕。
终于,那道黑影动了。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一道平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开来。
“蛊王禅杖,乃开启南疆圣地秘藏的钥匙之一。”
“本座让你去取,你不仅空手而归,还折损了三名暗影使,以及耗费了组织储存了近十年的‘暗影渡魂阵’。”
“灰长老。”
“你可知罪?”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灰长老的心头。
他猛地磕头,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属下知罪!属下罪该万死!”
“教主!请再给属下一”
“机会?”
黑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与冰冷。
“你已经用掉了你最后的机会。”
话音未落,大殿两侧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出了两名身穿血色铠甲的卫士。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死气,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灰长老的身体瞬间僵硬,眼中涌现出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不!教主!我还有用!我”
他挣扎着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两名血色卫士已经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向大殿深处的黑暗。
“我知道那女孩的来历!我还有情报!教主饶命啊!!”
他凄厉的哀嚎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又很快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直至彻底消失。
王座上的黑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大殿,重归死寂。
片刻后。
“鬼影。”
黑影淡淡地开口。
他面前的空气,突然像水波一样扭曲起来。
一道比影子更淡,比鬼魅更轻的身影,缓缓从扭曲的空气中浮现。
那人同样穿着一身黑衣,但身形更加瘦削,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鬼脸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血煞,在。”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刺耳而难听。
教主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去京华城。”
“把蛊王禅杖,带回来。”
鬼影血煞微微躬身。
“是。”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字。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融入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王座上的黑影,独自面对着永恒的黑暗。
京华御兽学院,女生宿舍。
林诗音已经从那股激荡的情绪中平复下来。
窗台上的陈渊,用翅膀挠了挠头,意念在林诗音脑中响起。
“我说,你师傅虽然人挺好,但画的这个饼,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全国大赛冠军,还要干翻一个天骄榜上的家伙这难度,啧啧。”
书桌上,冰若雪那幽蓝色的凤眸睁开,冷冷地传来一道意念。
“道阻且长。”
“但,并非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