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苏定天的话,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演武场上所有人的心中炸响。
无数学生,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战神的亲传弟子!
这是何等一步登天的机缘!
那位与苏家交好的副院长,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连忙冲着林诗音挤眉弄眼。
“林诗音同学!还愣着干什么!”
“快!快谢谢苏老!”
“这是你天大的福分啊!”
在他看来,这件事已经完美解决了。
林诗音得了天大的好处,苏家也得到了一个绝世天才,皆大欢喜!
周正龙眉头紧锁,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面对一位战神开出的条件,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没有人。
然而。
在万众瞩目之下。
林诗音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定天,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激动与欣喜。
她的红唇,轻轻开启。
吐出了三个字。
“没兴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演武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位副院长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滑稽无比。
所有等着看林诗音激动叩拜的学生,全都石化当场。
她她说什么?
没兴趣?
她拒绝了一位战神!
苏定天脸上的笑容,也缓缓凝固。
他那双深邃的老眼之中,第一次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难以掩饰的阴沉。
他身为战神,金口玉言。
何曾被人如此干脆利落地当面拒绝过?
这已经不是拒绝了。
这是羞辱!
“放肆!”
苏柔终于找到了机会,她撑着地面,厉声尖叫起来。
“林诗音!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老祖看得起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敢拒绝!”
“你”
“闭嘴。”
苏定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苏柔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满脸的不甘与委屈。
苏定天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诗音身上,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
“小姑娘,你可想清楚了?”
“有些机会,一生只有一次。”
“错过了,便再也没有了。”
林诗音的神色,依旧淡然。
她甚至懒得再开口。
只是那平静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的苏家。
你的指点。
我,看不上。
演武场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成实质。
一股名为“尴尬”的气氛,笼罩在苏定天的头顶。
他堂堂战神,主动招揽,却被一个学生当众无视。
这脸,丢大了。
就在苏定天眼中的寒意即将化为实质的杀机时。
“咳咳!”
周正龙终于站了出来。
他顶着那恐怖的压力,对着苏定天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苏老,您别介意。”
“林诗音这孩子,性子一向如此。”
“她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受任何家族势力的约束,一心只在修炼上。”
“并非是有意冒犯您。”
周正龙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
既解释了林诗音的态度,也给苏定天找了个台阶下。
意思很明显,不是你苏家不行,是这孩子性格太独,不适合加入任何家族。
那位副院长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附和道。
“是啊是啊!周院长说得对!”
“这孩子就是个武痴,脑子里缺根弦,苏老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定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正龙,没有说话。
演武场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周正龙和那位副院长一唱一和,总算将演武场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尴尬气氛,冲淡了那么一丝。
苏定天面无表情,眼神中的寒意却未曾消减分毫,只是被他强行压在了眼底深处。
他堂堂战神,活了近两百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黄毛丫头面前,连着丢了两次脸。
这台阶,下得憋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会在这尴尬的对峙中,以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不了了之时。
林诗音,动了。
她甚至没有再看苏定天一眼,仿佛这位龙国战神,只是路边的寻常石块。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主席台那位满头大汗的副院长身上。
“副院长。”
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突兀,且不合时宜。
副院长身子一颤,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诗音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
“苏老大人有大量,这件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林诗音的动作打断了。
只见她素手一翻,一枚小巧的,闪烁着幽蓝色光泽的晶片出现在指尖。
没有丝毫犹豫。
手腕一抖。
咻!
那枚晶片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向副院长。
不偏不倚,正好插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尾端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轻鸣。
副院长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是什么?”
他惊魂未定地问道。
林诗音的眼神,冷得像演武场外的寒风。
“证据。”
“苏柔勾结校外黑恶势力‘斧头帮’,意图在校外对我进行围堵、绑架,甚至暗杀的全部证据。”
“里面有通话录音,有资金往来,还有她们的行动计划。”
“人证,物证,俱全。”
林诗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轰!
如果说刚才拒绝苏定天是掀起了一场风暴,那么现在,林诗音就是亲手引爆了一座火山!
勾结黑恶势力!
暗杀同学!
这已经不是学生之间的争风吃醋了,这是赤裸裸的刑事犯罪!
“你你胡说八道!”
苏柔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此刻她肩上的陈渊,正在她的脑海里轻笑出声。
“干得漂亮。”
“诗音,就该这样,打蛇打七寸,这种人,给她留半点脸面,她就敢顺着杆子往上爬,以为你好欺负。”
“你看那老头子,脸都绿了。”
冰若雪的意念则更为直接。
“跳梁小丑,也敢妄谈尊严。”
“按本帝的规矩,此等行径,当夷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