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完(1 / 1)

薛政屿:【不好。就一个人。】

阮念眸子盯着这几个字,眉头拧紧:【你宿舍没人照顾你?】

她知道迟峥跟他住一起。

【没在宿舍。我在南左岸。】

她下意识又问:【周叔呢?周叔能照顾好你。】

【周叔儿子结婚,他正好请假了。】那头的薛政屿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阮柠干涩建议:【你饿了就叫外卖。】

这一次,那边迟滞了几秒,才回了微信过来。

只有短短的四个字:【你好狠心。】

似在控诉她的冷漠无情。

看着薛政屿文字里透露出来的可怜感,一股说不清的烦闷,蓦然堵在她胸口。

她一下子想了很多,每次都是薛政屿帮她解决燃眉之急,对她伸出援手。

他生病了,要她做到置之不理,似乎心里过意不去。

是的,薛政屿是她校友,又帮助过她多次,于情于理,她都要去看看。

万一严重了呢?

半夜高烧呢?

越想越吓人,阮柠心里发紧,再躺不住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又想起了一件事,问他:【左岸密码多少?】

她不是试探。

那边也没追问。

只干净利落发来六位数字。

轻手打开衣柜,盲抓出一套牛仔裤和白色t恤,她直接套上,又擦了擦半干半湿的头发,抓起手机和钥匙,轻推开门,纤细的身影迅速融入夜色里。

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师傅要去左岸,车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离左岸越来越近,她的心也不可自控加快了跳动。

没多时,车子停在大门口,付款下车,她站在门口,正犹豫要不要给薛政屿打电话时,门口那两位保安认出了她,朝她同时微微躬身,神色恭敬:“阮小姐,您来了。”

阮柠捏手机的指尖微不可察顿了一下,心头掠过惊讶,见阮柠面带疑惑的样子,其中一位保安好心解释,“薛先生已经提醒过了,您过来就直接进。

“好,谢谢。”阮柠微微颔首道谢,抬脚往里走去。

上次来是坐车,这次她看清了左岸的格局,走在幽静的石板路上,她凭着上次的记忆,认出了薛政屿住的那栋楼。

电梯持续上升,一尘不染的镜面,清晰映出她半干的头发,抬手随意捋了捋,随着数字往上跳动,电梯到了他住的那一层。

从电梯出来,阮柠站在纯色的金属门前,心跳又似乎加快了好几分,深深吸一口气,指尖抬起,摁下熟记于心的六位数字。

咔哒一声,门开。

玄关处一片沉暗,她走了进来,只有身后走廊的灯,隐隐约约照了进来。反手合上门,阮柠摁亮玄关的灯,打开柜门,找出上一次她穿过的那双拖鞋,换上。

站直身体,目光投向客厅深处,巨大的落地窗外风景迷人,灯火璀璨又光亮。

明明是寸金寸土的房子,阮柠只觉得这里太冷清,仿佛没一丝人气。

视线挪回,最终落在主卧的方向。

抬脚走过去,女孩站在卧室门前停下,这间房的门是实木的,洇出木头的温暖。

屏住呼吸,阮柠曲起手指连敲三下,等了好一阵,没看到有任何反应。

她只好伸手,小手刚搭上金属门把,一阵凉意沁透指腹,毫无预兆地,门从里面自动打开。

随后,她鼻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松木香,还伴随有感冒药的甘甜味道,温柔又强势地涌了上来。

阮柠抬脚轻轻走向床头。

他没拉窗帘,身子陷在宽大的床褥里。

外面灯光隐隐绰绰落在他的脸上,阮柠目光轻柔看着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怠和不适感,眉心紧蹙,下颌线条有点嶙峋。

面色变化不大,还是急诊室那般苍白,细看,能看清他胸膛轻微的轮廓起伏。

阮柠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尖带着小心翼翼,抚上他的额头。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安静沉睡的薛政屿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凌厉,大手如铁钳般一把握住她的腕骨,用力一带。

一阵天旋地转,等阮柠反应过来,两人位置发生了明显对调。

薛政屿高大的身躯覆上她的,阮柠瞪大双眼,杏眼闪过慌乱,她声音微颤、下意识喊出好几声薛政屿。

男生认出了她,微微低头,温热气息陡然欺近,两人鼻息交织,他贪婪嗅着她身上的暖香,眼眸里的狠厉变成了温润的眸光。

猛地一窒,她清晰感知到了男性力量,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他温热气息慢慢拂过她的鼻尖、唇畔,带着微微的急促。

身下的阮柠一动不敢动。

薛政屿眸子懒散盯着她,大手无预兆抬起覆上她一侧的小脸,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细腻的肌肤,掌心干燥,激得阮柠皮肤里升起细微战栗感。

声音沙哑,“柠宝,真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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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截胡 “再哭亲你”

他的呼吸沉沉交织而来。

阮柠僵硬地抬手, 隔离在彼此之间,微微抿唇,“我只想来看看你。”

“看看我死了没有?”薛政屿轻笑两下, 声音带着明显的漫不经心。

语气很淡。

好像他说的是旁人的生死。

被他覆在身下的阮柠抿唇,慢眨眼睛,神态带着未缓解的紧张,语气忽然抬高:“你怎么能说这句话?”

微微沉默后,见他还是一贯懒散不在意的模样,阮柠心底却有什么被他这句话轻易崩断了, “你就这么想死吗, 就一个感冒而已,你就轻易把死挂在嘴边,那我这种人,你说要怎么办?也要去死吗?”

“你知不知道比起我,你活得多容易, 我活得多艰难, ”原本女孩在他身下僵直的柔弱身板, 此刻却像一株贸然被风雪压弯, 又不肯轻易折弯的松柏树。

肩膀开始轻轻颤抖,她看着薛政屿:“我听不到声音, 世界对我来说是无声的,我听不到别人言语的善恶,我却能看到别人眼色的善恶。”

“记得小学时, 我还没学会看唇语, 每堂课我只能紧紧盯着老师的嘴巴,很多来不及做的笔记,下课也只能找同学借。”

“不是所有同学都愿意借给我, 也有同学会在背后嘲笑我是聋子,哑巴,说话难听,甚至假装接近我跟我做朋友,只是为了弄清楚,我一个听不见的人,到底是如何看懂别人说话的。”

“记得中考要考英语听力,正常人都能听到,我没办法听到,我不知道中考这么重要的考试,像我这样听不到的人要怎么解决。”

“我妈妈一趟又一趟找学校的老师、找校长都无解,在我自己想放弃时,我妈妈背着我坐车去市里,一次一次找上面的领导,找了无数趟,终于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

“甚至现在,我也不是每次都能看清别人说话,别人转身时,别人侧头时,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这么多年,努力想要做一个正常的人,正常的读书学习,考研,考博,你什么都拥有,你健健康康的,你怎么能说死呢?”

“如果你都想死,像我这种竭尽全力拼命活着的人,你说算什么?”

阮柠不懂他身上的冷世感从何而来,可是当她亲眼看到他说出死字时,她多年积蓄的各种情绪,在他面前溃开了一道口子。

她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且健康的孩子,程梅一路拉扯她长大,把她送到京大的学堂,她比一般的母亲,要付出更多的时间、精力和金钱。

特别是她学唇语期间,同样的一句话,她要看着程梅说上几百次,才能记住这句话的唇形,程梅说得口干舌燥、嘴里起泡都无怨无悔。

所以,在程梅面前,她一直是积极乐观的,不忍心说自己想放弃,她知道自己不学,最难过的就是程梅。

至今她都不知道,当年她中考时,程梅到底遭受了多少拒绝,后来又是怎么打动了领导才帮她解决了听力的难题,程梅回来从来都没说过。

程梅的用心良苦,都是为了阮柠,她都知道。

她太渴望让阮柠学会唇语后,融入正常的人群里,过正常且有尊严的生活,享受正常人拥有的一切。

过往积压的太多,一下子令阮柠彻底崩溃,顾不得此时两人姿势的暧昧和尴尬,她嚎啕大哭,眼泪珠子汹涌滑落。

整个人剧烈抖动,仿佛狂风中坠落的叶子,扛不住风的压力,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哭声加大。

她哭得全身痉挛,肩膀剧烈耸动,慢慢的气息不稳,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薛政屿双手撑在她两颊两侧,滚烫的眼泪重重砸在他手背。

阮柠哭得太难过,薛政屿明显僵住了,伸出手,笨拙想要碰触她,指尖颤抖悬在半空,心似被狠狠剐蹭。

“别哭别哭了,柠宝。”薛政屿被她哭得慌了神,声音干涩得发紧,却忘记了闭眼痛哭的女孩,根本听不到他说话。

小心翼翼用手掌擦去她脸上汹涌的泪,滚烫中,烫得他指尖发痛,可她的眼泪擦都擦不完,刚抹掉一行,又奔涌而出。

仿佛她真是水做的女孩。

哄也哄不住。

无法。

薛政屿只好凑近她,双手捧住她湿漉漉的脸,抵在鼻尖间,强迫她睁开泪眼模糊的眸子,果然,阮柠停下抽抽噎噎的哭声,眼尾泛红看着他。

“不哭了,柠宝,再哭我亲你。”男生压低嗓音,故意威胁她。

阮柠看清他的唇形,被吓得打了一个哭嗝,只是纤细的肩膀,还在无法自控地颤抖。

他声音柔成水般安抚女孩:“乖,我以后都不会说那个字了,别哭了,好不好?”

男生目光凝落,看着阮柠哭得通红的鼻子,嘴巴急促翕张,漂亮的杏眼泛起桃红色,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在眼睑。

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的脆弱感,像被风暴吹拂过的花瓣,可怜得让人心尖发颤。

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娇柔美感,让他挪不开视线。

终于,阮柠思绪回笼,意识到两人隔得太近,已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范畴,男生紧绷的大腿压着她的小腿,沉甸甸的,她微微抬脚,发现动都动不了。

“你好重。”阮柠瞪着水汪汪的杏眼看薛政屿,许是哭太久了,嗓子声音带着几分娇弱,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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