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时间在和伊贺纱织共享情报中度过。
伊贺一族原本是被流放到黄泉川的罪民,受到稻荷大神的庇佑,重新回到苇名国,成为稻荷神社的神祝。
每年天神祭,伊贺神社代表苇名国向天神献上一年的祭品,并在神乐舞台上献上御神乐。
本来这项工作该由伊贺家的灵媒,也就是伊贺纱织的妹妹伊贺静来完成。
但几年前稻荷大神降下启示,苇名国又出现另外一个灵媒。
伊贺纱织按照稻荷大神的指引,费了很大功夫找到佐藤有希,并暗中保护起来。
如果没有方维出现,伊贺纱织准备以神社的名义和黑商山猪组交涉,要回佐藤有有希被骗走的钱。
但是方维上来就把须佐之男的下级神祝逼进死胡同,伊贺纱织只能暗中发射手里剑帮忙转移一下注意力。
本来伊贺纱织已经不抱希望,头一天去杂货店也是想对稻荷大神和妹妹伊贺静有一个交代,谁知道方维上来就给须佐之男爆专武了。
整整一天,每当伊贺纱织看到扔在地上的天丛云剑,眼皮子都还忍不住一阵乱跳。
最让伊贺纱织心惊的是,那么大一个天照大神,怎么在眼皮子底下说没就没了。
所以这一天几乎都是伊贺纱织向方维汇报,方维端着茶杯时不时点点头证明自己没睡着。
最后伊贺纱织表示,但凡方维有指示,只要不违反稻荷大神的意愿,伊贺家的十多名训练有素的忍者和伊贺两姐妹都会听从。
一听这个方维来精神了,一脸期盼看向伊贺纱织,最后给伊贺纱织看的心里直发毛,方维才挑明意图。
“那个,你能不能叫个忍者过来表演个螺旋丸?”
伊贺纱织表情一滞,本来以为对方会提什么无理要求,谁知道上来就说自己听不懂的。
这位大人既然提了要求,伊贺纱织又不好直接拒绝,于是投来一个确认的眼神:“您说什么?”
方维手舞足蹈比划起来:“螺旋丸啊,就那种俩手这么一搓,或者跟自己的分身一起搓,完事喊着村子啊羁拌啊就战力加倍冲出去的那种忍术。”
伊贺纱织迟疑地摇摇头:“没听过这种忍术,这是哪位忍宗前辈的秘术吗?”
方维有些失望但依然不想放弃,继续追问道:“那千鸟呢?影子模仿术呢?”
伊贺纱织继续摇头。
方维犹不死心:“那分身术呢?你们总不会还不如一个送外卖的吧?”
“啊?”
伊贺纱织竭尽全力在方维面前保持恭谨,谁能防得住这位大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摸不着头脑。
最后伊贺纱织实在没办法,喊过来一个潜藏在神社里的忍者,为方维展示一下伊贺流秘传的忍术。
忍者被黑色紧身衣包得严严实实,就留一对眼睛在外边,背上背着短刀,腰里别着几枚十字形手里剑。
方维点点头,总算有一点老派忍者的样子。
“首先是水遁之术。”
伊贺纱织向忍者下达命令,方维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半分钟后,方维瞪大眼睛。
所谓水遁之术,就是藏进水里找根吸管叼嘴上呼吸。
之后忍者又分别表演了火遁之术和土遁之术。
火遁之术:点起火把四处放火,然后趁乱潜入。
土遁之术:事先挖好土坑,释放烟雾弹转移注意力,忍者钻进坑里藏好。
“我忘了我预约了主理之神的咖啡……”
就在方维借口要走的时候,场上忍者一脸严肃,飞速跑到墙角,嘴里大喊一声:“奥义·风遁土遁融合之术!”
方维瞬间来了精神,再次坐回原地。
方维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沉默,长久的沉默。
面无表情看完一场精彩的表演,方维想学着伊贺纱织的样子为精湛的忍术鼓掌,无奈手举起来怎么都拍不下去,最后沉默了一会又默默放下。
毕竟是从修真界走出来的,苍天可欺但本心不可欺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回杂货店的路上走得郁闷不已,今天算是对忍术这玩意彻底祛魅了。
回到店里,还没进门就听见里边传出音符弹奏的声音。
刚进门的前厅里,佐藤有希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正跟着音符的节奏练习舞蹈。
方维仔细查找音符的来源,发现大黄坐在一排货架最高处,怀里抱着一把名为三味线的乐器,有模有样地为佐藤有希伴奏。
看得出来小姑娘在跳舞上是花了一些功夫的,每个动作的衔接都恰到好处。
等最后一个动作结束,方维轻轻鼓掌,虽然这个什么神乐舞看着像跳大神,起码比有些忍术表演精彩的多。
“方维叔叔……哥哥,你回来啦。”
佐藤有希还不太适应新称呼,话到一半紧急改口。
大黄见方维回来,手里的三味线炫技一样拨出几个音符,听得方维眼前一亮。
这段旋律是曾经修士方维修为尽失,和大黄浪迹江湖的时候两个人排练的一段节目,靠着卖艺一人一狼度过了几年太平时光。
为此方维还专门亲手做过一个唢呐,本想着万一有朝一日还能重归故里,就去曾经的兄弟们坟前聊聊这些年的不容易,再给他们吹一段一鸣惊人一下表达自己的追思。
谁知道回到张伟星发现离穿越刚过去没几天,人生中最惆怅的事,莫过于出走多年带着一身的故事再回来,发现兄弟们都还活的好好的。
看这事闹的,怪遗撼的。
方维跟佐藤有希点点头,手伸进上衣口袋,一个唢呐出现在手里。
“来一段?”
大黄心领神会,手里的三味线变了个调,演奏起和方维排练过的旋律。
佐藤有希第一次听到这种怪异的旋律,两条眉毛不自觉拧在一起。
当大黄演奏的情绪层层递进到顶点的时候,唢呐声音响起,
佐藤有希眼前一亮,身体跟着唢呐的节奏舞动起来。
直到一曲结束,注意到佐藤有希异样的方维轻声开口:“怎么了?”
“方维哥哥,我感觉这个音乐,比起御神乐能更好地沟通天神。”
方维看看手里的唢呐,又看看佐藤有希,一个想法在心里慢慢成型。
“你想不想,我们组个乐队?”
看得出来佐藤有希对方维的提议很感兴趣,有方维帮忙,神乐舞表演一定能更有把握,不过小姑娘也有自己的顾虑。
“恩……这个我得问一下小静。”
方维轻轻一笑:“我觉得她会同意的,现在可以先想一个乐队的名字,明天我们一起去问问小静。”
“好呀,那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大黄对方维的提议也很感兴趣,连忙举起右爪:“叫黄仙更赛狐仙高乐队咋样?”
方维第一时间投了反对票,并说大黄这是想阶级跨越想魔怔了。
“有希你有什么想法吗?”
佐藤有希笑着摇摇头:“我听方维哥哥的。”
方维看看手里的唢呐,又看看佐藤有希的扇子,低头想了一下后抬起头:“我倒是有个想法。”
大黄和佐藤有希一起看向方维。
“乐队名就叫二手……啊不,就叫中古肉丝。”
大黄啧的一声表示不屑:“我还隔夜蒜苔呢。”
但佐藤有希好象很喜欢这名字。
两票对一票,在大黄不服声里中古肉丝乐队就此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