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渊哥。”
李平渊刚开口欲言,就被楚秋凝开口打断,她摇摇头,沉声提醒道:
“此时不同以往,我们冒不得半点风险。”
李平渊凝视远方赤红信号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猛一挥手:
“我们走……”
秦二嘘了口气,立马弯腰,将刚取出来的水罐等物收回储物袋中。
陈临思索起接下来万一真撞见劫修,自己该如何应对。
“必要时可用赤炎神雷援手,相比赤芒剑,一次性法器并不扎眼,而赤芒剑的话能不动就不动……”
他思索间,走到母驮身旁,看到它背上藤箱突然心中一动。
他打开整理了下垫着的蒲草,随即将箱盖重新合拢。
看着视线中多出的碍眼之物,他也觉着
不多时,众人就已准备妥当,李平渊率先起步,带领众人穿入雾中。
此时李平渊和楚秋凝对视一眼后,分别召出一件手掌大小的蓝色法器,这法器形如弯月,周身湛蓝,雷芒流转,绕身旋转,显然是件防护法器。
秦大秦二各自取出相应法器,紧握手中。
“万页大泽内少有二阶以上妖兽,尤其是这条通往临渊仙城的商道,即使偶有出现,也会被及时剿灭。”
秦大压低声音给秦二和陈临分析:
“卫家商队,八成是遇上了劫修……”
随即他对陈临告诫道:
“你修为尚浅,若接下来无事尚好,万一有什么情况,你就带着金麋驮躲起来,不要主动出手,以免惹起对方针对……”
陈临点头应下,他心里明白,队伍主力肯定是李平渊夫妇二人,秦大秦二也只辅助战力。
在秦大看来,而自己现在仅炼气初期修为,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
陈临谢过秦大好意之后,众人没再言语。
人高芦草丛间,浓郁白雾弥漫,甚至不能视及十步开外的情况。
队伍在沉默中前行,只闻马蹄踏地的沙沙声,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
这般压抑的气氛持续了一个时辰,见始终无事发生,众人神色稍缓。
李平渊正要开口催促加快行程,忽觉心神一凛,警兆陡生!
下一刻身上法袍内甲灵光连闪,数层防护法术接连激发,于此同时,一道黑影破雾袭来,瞬间穿破数道灵光,直取他的喉间。
好在关键时刻,身周回旋的月形法器,及时感应到李平渊受袭,雷芒爆炽化作一道蓝弧迎上袭来黑影。
“叮——”
脆响声中,蓝色电弧突地一滞,随即猛地斜弹空中。
好在法器虽是未能拒敌,但终究是挡了瞬息时间。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李平渊疾退几步,凭借数十年生死搏杀的经验,堪堪让过要害。
凌厉抓风擦肩而过,肩头法袍应声撕裂,瞬间出现数道血痕。
于此同时,楚秋凝素手轻抬,一道黑色玄光悄无声息向着黑影射出,所过之处雾气凝霜,草木结冰。
黑影眉头骤然紧锁,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当机立断,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玄光笼罩的范围。
只见那玄光没入泥沼,竟无声无息地钻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洞,洞口寒气缭绕,四周泥土尽数冻结。
待雾气稍稍散去,众人终于看清来人面容,不由微微一怔:
来人身形魁悟,面生青鳞,正是龙化的赵攀云。
他视线紧盯着楚秋凝手中那枚质朴无华的黑色符录,瞳孔微缩:
“符宝?”
符宝乃是结丹期及以上修士,将本命法宝的部分威能封入特制符纸中所成的秘宝。
此物既具符录的瞬发之便,又承法宝的威能,炼制极难,流传稀少,但却是罕有能越阶破敌的宝物。
正是李平渊夫妇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之一,当初得来时,还曾笑言此生未必用得上,没成想今日竟真要对上筑基修士。
赵攀云如此显著特征,李平渊自然明白遇上的是谁,只想不明白,对方身为筑基修士,为何要向过往商队下手。
李平渊轻吸口气,也不顾身上伤势,凝神召回飞出的法器,沉声问道:
“不知前辈所谓何来……”
赵攀云视线扫过众人,他是靠龙元强行提升的修为,对比正经筑基本就少了许多手段,现在又已跌至筑基初期实力,所以对楚秋凝手中符宝有些忌惮。
不过他确定眼前这几人,正是酒店掌柜所说的商队,涉及到龙蛋下落的线索,他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他目光过队伍众人,转向李平渊看定,沉声喝道:
“把蛋交出来!”
“蛋?”李平渊面露疑惑:
“前辈是否误会了?我们并未见过您所说的”
话未说完,赵攀云脸色骤变。
他清淅地感受到体内修为正在加速流逝,心中焦躁难耐,哪里还有耐心解释?
“休要狡辩!”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筑基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众人:
“别以为仗着符宝就能威胁本座,现在,把身上储物法器统统交出来,让本座检查!”
李平渊与楚秋凝对视一眼,神色顿时凝重。
他们储物袋中那些物品关系重大,绝不容外人查看。
两人默契地挪动脚步,一左一右护住身后众人。
楚秋凝手中符宝黑光流转,李平渊也催动身上法器,雷芒电射,现场气氛骤然紧绷。
赵攀云目光冰冷扫过众人,身上气势不断提升:
“你们……真要和本座动手?”
然而正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众人背后传来。
“这位前辈……”陈临拍了拍母驮身上的藤箱,小心问道:
“这是我在双湖坊市买的禽蛋,不知是否为您所说之物……”
赵攀云闻言一怔,随即眼中闪过狂喜。
他正要开口之际,天际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金舟轰鸣声。
“该死!”赵攀云脸色骤变,暗骂一声。
电光火石间,他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一把夺过藤箱,竟是毫不尤豫地化作青虹遁走。
陈临抬头望去,只见云雾间隐约现出金色舟影,正是青元宗的飞舟。
楚秋凝目送赵攀云远去的青虹,轻声道:
“是青元宗的飞舟,好在将他惊退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符宝,语气凝重:
“这符宝最多还能动用两次。若不能一举制敌,等他反应过来,我们绝非其对手。”
秦二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问道:“他刚才说的蛋是怎么回事?”
他挠了挠头,又疑惑地补充:
“不就是两个蓝羽水鹕的蛋吗?怎会值得筑基修士这般大动干戈?”
李平渊在楚秋凝的搀扶下缓缓坐下,任由她为自己处理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脸色苍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闻言疲惫地摇头: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这情形,对方肯定是弄错了什么,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他抬眼望向赵攀云消失的方向,目光沉重。
楚秋凝为他敷药的手微微一顿,轻声道:“这爪上虽然无毒,但也要尽快处理。”
秦二焦急地搓着手:“这可如何是好?被筑基修士盯上”
陈临心中明了,但即使拿出龙蛋,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就行杀人灭口之事……就不知,在箩筐里留下的后手,能否起到预料的作用。
李平渊强忍伤痛,沉声道出决断:“我们换道走!对方既知商队行踪,必定会在主要信道设伏,万页沼泽广袤无边,我们改走那条小道。”
他看向楚秋凝:
“秋凝,将小五行迷阵用上,不必吝啬灵石,先躲过这关再说。”
楚秋凝闻言欲言又止,显然对李平渊口中的那条小道心存顾虑,但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好。”
秦二脸色骤变:“真要走那条路?”
可一想到筑基修士的威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