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砍翻沙皮,就是他的成名之战!
李天转向靓坤,压低声音:“坤哥,敢不敢赌一把大的?要么一战成名,要么……咱俩一起进棺材。”
靓坤起初没明白,但顺着李天的目光看去,顿时懂了。
他环顾四周,身边已没剩几个弟兄。
“操,天仔,你忘了我什么身份?红兴堂主!你问我敢不敢?”
“别看你身手好,老子也是红兴一根红棍!”
李天盯着他:“干不干?”
“干!”
李天攥紧手中武器,猛然喝道:“灰狗、大头,替我杀出一条路!”
灰狗对李天的命令向来毫无保留。
他毫不迟疑——虽然方才厮杀中身中数刀,却都只是皮肉伤。
李天一声令下,灰狗当即挥刀前冲,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大头虽不明白李天意图,但眼下局势危急也容不得细问。
生死尚且难料,此刻唯有相信他。
大头随即奋身冲出为李天开路。
靓坤则对四周手下嘶吼:“随我冲!今天我靓坤非宰了沙皮这杂碎不可!”
李天此时缓步前行,尽可能恢复体力。毕竟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
但真要实施谈何容易?古时项羽、吕布、赵云这类猛将能在万军中取敌首级,是因他们有碾压众生的实力。
若换作宋江之流,何时见过他单炝匹马取敌将首级?能不嚷着“铁牛救我”已属难得。
此刻的李天同样如此——多存一分体力,就多一分胜算!
灰狗与大头在前方拼死搏杀。
二人全然不顾满身伤痕,与沙皮手下缠斗不休。
靓坤带着小弟们为李天清扫杂兵,不过身为堂主终究惜命,出手间留有余地。
这般保守打法,与灰狗他们的搏命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沙皮误以为这只是困兽之斗,全然未察觉李天的算计。
占据绝对优势令他志得意满。
他一边指挥小弟压进,一边朝李天所在位置逼近。
李天目测距离已够。
深深吸了口气。
“全都给我让开!”
听见这声吼,靓坤总算松了口气,他手里的刀几乎快要握不住了。
红兴的人纷纷退开,为李天让出一条路。
沙皮雇来的手下都清楚李天的可怕,见他冲来,许多人慌忙躲开。李天的目标只有沙皮,根本不屑理会那些小喽啰——只要解决沙皮,其他人不足为惧。
沙皮的手下见李天冲来,顿时乱作一团,前排的人四散逃窜。但他们哪跑得过李天?短短几秒,就有六七人倒下。
剩下的人知道逃不掉,只好硬着头皮迎战。
沙皮看着兄弟接连倒在血泊中,心情越来越复杂。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拦我?”
此刻的李天,就像一头嗜血的孤狼,面对一群豺狗的围攻。
沙皮见李天攻势越来越猛,内心渐渐恐慌。他开始觉得,手下这群人根本挡不住李天。
但他仍不愿相信,这么多人竟留不住李天他们。嘴上仍强作镇定,指挥手下继续攻击。
沙皮的手下拼命抵抗,但他们的反击对李天毫无作用,反而显得无力。
一旦心里充满恐惧,动作也会变得迟钝。
沙皮的手下一面抵挡,一面害怕至极。他们想逃,但见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心里又存着一丝侥幸——若能干掉李天,上位、金钱,似乎就摆在眼前。
他们混江湖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吗?
这种侥幸心理不仅沙皮的手下有,连他雇来的那些临时打手也不例外。
“兄弟们!拼了!”沙皮一个心腹突然喊道。
其他人听见后也纷纷跟着喊起来。
这次沙皮没有阻拦手下,反而被他们的呼喊激起了几分底气。
“兄弟们,说得对!一起上!只要干掉他,刚才的条件我翻倍给你们!”
“我提拔你们,分地盘划场子,今后我沙皮的鱼市场里,你们就是头号红棍!”
李天听见沙皮的喊话,生怕红兴的弟兄们动摇。
光靠他一个人根本杀不了沙皮,自己也得搭在这儿。他不得不扬声吼道:
“红兴的兄弟跟我冲!反正也逃不掉,不如拼一把!”
“死了有丰厚安家费,怕什么?死前多拉几个垫背,就算赚了。”
“要是命大没死,回去咱们在红兴就是大哥级,谁不服就叫他们来比划比划!”
靓坤也不傻,立刻明白了李天喊话的用意。
“兄弟们别虚!你们看看沙皮带的这群人,拦得住阿天吗?”
“钱、女人,我靓坤有的是!只要你们开口,我就给得起!”
李天和靓坤一番话,让红兴不少小弟重新燃起了斗志。
能活谁想死?再说就算死了也有安家费,红兴这种大社团绝不会拖欠。
否则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替他们卖命?
见众人重振士气,李天手中的刀也快了几分。
——!
——!
鲜血自他们喉间飙射,溅满李天的面庞。
李天脚步不停,继续前冲。
灰狗与大头已是强弩之末,仍凭意志挥动手中的刀。
砰!
沙皮的手下终究没能挡住李天的冲锋,接连倒飞出去。
李天并未止步。
继续向前突进。
砰砰砰
一颗颗头颅接连滚落在地。
李天杀红了眼。
他已顾不上怜悯与善良,只想将这些敌人彻底清除。
沙皮见李天杀意沸腾,脸色惨白。
他看着手下接连倒下,双目赤红。
我跟你拼了!
沙皮怒吼着挥刀砍向李天。
哼!
李天冷嗤一声,举刀迎战,与沙皮展开生死搏斗。
沙皮手上功夫不弱,贫苦出身,当年也是凭一把刀在鱼市拼杀出来的。
但那是年轻时的沙皮,如今实力较李天稍逊一筹。
李天一时也奈何不了沙皮,双方陷入僵持。
纵使年岁增长,沙皮的实战经验仍在。
李天体力本就不济,一时难以取胜。
砰砰砰!
双刀猛烈交击,发出沉闷撞击声,震得两人身躯微颤。
沙皮只觉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刀。
然而力道相互,李天的体力始终是隐患。
李天手腕也经不住几次冲击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李天心念电转,把心一横。
拼了!
李天右腿猛然前踢,直踹沙皮腹部。
沙皮虽已力竭,却深知若中此击必败无疑,急忙闪避。
可惜他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轰隆!
沙皮腹部遭受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李天这一脚毫无保留,反冲力让他自己也踉跄倒地。
但他立即起身,冷眼扫视四周。
围观者吓得浑身发抖,无人想通为何激战至今,李天仍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连沙皮老大都被击溃。
你……究竟是谁?红兴从未听说过你这号人物!沙皮挣扎爬起,惊骇地望着李天。
我是谁不重要。必死无疑。
到了地府记住,取你性命的是李天。
李天赤膊逼近,身上细小刀伤纵横交错。胸前青墨麒麟纹身浸染鲜血,更显狰狞。
沙皮的小弟们无人敢上前阻拦,早已丧胆。李天带着仅存的七八名弟兄,步步逼近倒地不起的沙皮。
沙皮狼狈地用手撑地向后挪动,早不复当初威风。
李天来到他面前,举刀挥落。
寒光闪过沙皮脖颈,鲜血喷溅李天满脸。
沙皮发出凄厉惨叫,颈间血如泉涌。
鲜血浸透了李天脚下的沙地。
他再度挥动手中的长刀,斩向沙皮另一条腿。
刀锋落下,
沙皮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瘫倒在地不住抽搐。
李天抛下手中的刀,对红兴其余手下喝道:解决他!
杀!!
几名小弟闻声立即扑上前去。
李天转头朝沙皮残存的部下厉声呵斥:
“滚!”
剩余的马仔面面相觑,此刻他们已是群龙无首。
全然不知所措。
李天抬脚踹向最前方小弟的膝窝,那人当即跪倒在他面前。
随即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
凄厉的哀嚎顿时响起。
李天眼中不见半分怜悯,宛若带着音响在广场起舞的老者。
此刻他聚焦着全场目光,所经之处人群纷纷退避。
当靓坤将最后一刀捅进沙皮心口确认断气后,
急忙追上李天的脚步。众人行至鱼市门口时,
李天才松开手中哀嚎的马仔。
此时傻强也驱车赶到。
他急匆匆喊道:“坤哥,快上车。”
靓坤狠狠瞪了傻强一眼,不知当初是鬼迷心窍还是怎的,
竟会收下这般蠢材。眼下局势都看不明白?
此刻岂是离开的时机?上什么车?
憋闷整晚尚未立威,岂能就此罢休?
靓坤挺身朗声宣告:
“我是红兴堂主靓坤,从今往后这片鱼市归我们红兴。想混口饭吃的,就到中环找我靓坤。”
沙皮的部下们噤若寒蝉。
李天原本欲要离开,但靓坤这番话给了他新的启示。
今日这场恶战,明面上靓坤确是主事之人。
但实际上,决定胜负的关键在于李天,没理由不留下他的名字。
“坤哥说的话,你们都没听到吗?”
李天说完又往前逼近几步,仿佛随时准备再次动手。
沙皮的手下们吓得连连后退,嘴里慌忙应道:
“听到了,大哥!”
“听到了,大哥!”
李天冷冷扫视他们,语气阴沉:
靓坤见李天几句话就镇住了那群人,眼中闪过欣赏的光。
他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未来的画面:自己在前头放狠话、摆架势,而脏活累活全交给李天他们处理。当然,大头也是一把好手,还有李天身后的那个小子——刚才砍人时,这三人的表现靓坤都看在眼里,绝对称得上是猛将。
靓坤迫不及待地走到李天面前:
“阿天,你们今天先别回铜锣湾了,一会儿跟我去中环。我带你们处理伤口,这时候去医院不方便。等伤处理好了,我请你们按摩,所有开销算我的。”
李天点头应下:
“这儿坤哥说了算,听你安排。”
靓坤满意地笑了,让傻强他们开车,一行人直奔中环。
李天只是些皮外伤,消毒上药后,连包扎都不用。大头和灰狗伤得重些,身上缠满绷带,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靓坤给李天、大头和灰狗每人安排了两个姑娘。三人正要上楼时,靓坤让傻强从手提箱里取出几沓钱,分别塞到他们手中。李天粗略一看,大约有五十多万。
“坤哥,这钱是……?”
靓坤一脸无所谓地说:“这钱是我自己掏的,赏给你们。以后你们三个就跟着我靓坤混。”
“我保证你们吃好喝好,在中环除了我,谁都不用搭理。”
“特别是你阿天,要是跟了我,我马上想办法帮你扎职红棍。”
李天心里其实很想要这笔钱,但这会儿绝不能收。
万一传出去,他李天的名声就难听了。
好歹现在他还是大佬b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