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夜色浓重,远离了城市煤烟与灯火的光污染,稀疏的星光勉强勾勒出荒野的轮廓。
小红像一团灵动的火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最前面,汉斯和弗朗茨跟在后面,鳞片摩擦着地面和草丛,发出持续的沙沙声。
大黑和小白这对黑白双煞则警惕地跟在蛇兄身后,猫眼在黑暗中如同两对幽幽的萤火。
走了有看完三场皮影戏那么久的时间,汉斯率先扛不住了。
它疲惫地甩了甩尾巴尖,发出委屈的嘶嘶声。
弗朗茨干脆把自己软绵绵地缠到了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巨大的蛇头耷拉着。
“嘶嘶(。-w-。)让我歇歇出来得有三个多小时了吧别说鼠鼠了,连只愿意和我们道晚安的蟋蟀都没遇见。”
小红闻言转过身,蓬松的大尾巴摇了摇,眼神无辜。
“哟()(有没有可能,是你俩气味太浓,把胆小的鼠鼠们都吓跑了?)”
弗朗茨晃晃它那不太灵光的大脑袋,被这个说法带进了沟里。
汉斯扭过头,一脸被冤枉的震惊。
“嘶(?)我洗澡还能把味儿洗大了?”
弗朗茨一本正经分析。
汉斯:()它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这奇妙的理论。
旁边,大黑实在看不下去了,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小白,低声喵呜。
小白还没来得及用眼神表示赞同,小红就猛地跳起来,一爪子拍在大黑的后脑勺上,恼羞成怒。
“哟!就你眼睛尖!就你记性好!不许揭穿我的冒险路线!)”
空气瞬间安静。
下一秒,带着凉意的嘶嘶声从前后合拢过来,汉斯和弗朗茨不知何时已经凑近,巨大的蛇头低垂,眼神里充满了“慈祥”的光芒。
汉斯循循善诱。
弗朗茨用力点头,庞大的身躯微微收紧。
小红见状,立刻夹紧尾巴,耳朵耷拉成八字。
“嗷!!!”
话未说完,弗朗茨已经闪电般卷住小红的肚子,将它抛向了星光点缀的夜空。
同时,汉斯的尾巴也瞬间勾住了小白的腰,巨大的蛇口一张,精准且小心地叼住了吓得喵喵直叫的大黑,开始了原地充满“关爱”的原地大风车。
大黑在汉斯嘴里,同样体验着天旋地转的旅程,还不忘含糊地辩解。
“!!!(ΩДΩ)”汉斯吓了一跳,赶紧停止这场旋转教学,游了过去,巨大的脑袋凑近瘫软的大黑,语带歉意,“嘶~老弟没事吧?我…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修好。”
它尝试着催动力量——【降妖除魔】——修理机械之肉身重塑。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住大黑,大黑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像被无数只无形的小手同时轻轻拉扯、调整
它“喵嗷”一声惨叫,从地上弹跳起来,然后“啪叽”一声,又软绵绵地摔回草地上。
大黑赶紧用小爪子连连摆动,声音虚弱却急切。
汉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信子。
小白一落地就瘫成了猫饼,眼里转着圈圈。
汉斯扭头看向已经变成蚊香眼的小白,语重心长:“嘶~你确实啥都没做,但你没有早点提醒我们小红在耍花样,就是在助纣为虐,帮它一起耍我们,知道了不?”
小白用尽全身力气点头,声音发颤。
另一边,弗朗茨第八次接住从天而降,已经口吐白沫翻白眼的小红,这才把它轻轻放在了草地上。
弗朗茨用脑袋轻轻拍了拍瘫软如泥的小红,语气缓和了一些。
它稍稍加重了力道,用尾巴尖戳了戳小红的脑袋:“嘶~既然成了公司的员工,就得懂得收敛自己的兽性,要团结,要靠谱。”
它又低下头,巨大的竖瞳凝视着小红:“还有斯派克,那吼声,我隔老远听了都得赶紧躲起来。现在呢?你听过它在当铺里无缘无故吼过没?”
小红勉强睁开一条眼缝,气若游丝。
“总之,以后不准再开这种耽误正事的玩笑了,明白了吗?我们要做让老板放心、让同事安心的好员工。”
就在这时,旁边一棵光秃秃的树梢上,传来一阵沙哑难听的乌鸦叫声,那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歪着头,豆大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本就因为被牵连而憋了一肚子火的小白直接怒了,毛发炸起。
“嗷呜喵!你这黑炭头死定了!)”
它后腿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几乎瞬间就窜上了树梢。
乌鸦大惊,慌忙振翅欲飞,但小白的速度更快,带着风声的猫猫拳已经狠狠扇了下去。
“嘎!”乌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被一巴掌从树上扇了下来,掉在草丛里扑腾着翅膀,晕头转向。
小白轻盈落地,眼中凶光毕露,正准备扑上去补刀,却被汉斯甩尾巴拦住了。
它巨大的脑袋凑近那只吓得瑟瑟发抖的乌鸦,信子嘶嘶作响,眼中闪过一丝般的惊奇。
小白抓了抓耳朵,看着那只丑兮兮的乌鸦,有些不开心,但也没再动手。
这时,大黑终于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它晃晃那颗“智慧”聪明的都可以带回去,鼠鼠只是老板说现在最合适、需求量最大的,但老板也没说不能招别的啊!”
大黑似懂非懂地歪着头。
“嘶()??你们在公司干久了,自然就明白了。”汉斯有点小得意。
弗朗茨用尾巴轻轻拍了拍还在干呕的小红的背,做了最后的总结:
“喵嗷(?)(知道了。)”大黑、小白老实应道。
而那只会嘲笑人的乌鸦,则在汉斯“温和”的注视下,一下一下点着那颗黑色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