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工厂的车间里,舒书正蹲在一个工作台前,毛茸茸的爪子按着一张画满潦草线条的图纸。
“喵的,这里,这个卡扣的弧度还得再大一点,不然流水线上的鼠鼠们爪子不好发力。”他用爪尖点着图纸某处。
“嘶哈!老板英明!”汉斯巨大的脑袋凑过来,信子嘶嘶作响,“用俺的尾巴尖试试,俺觉得这里可以做成弯弯的,像这样”
它说着,用灵活的尾巴尖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弗朗茨也挤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图纸:“嘶嘶~没错没错,这个弯弯好,滑溜溜的,不卡爪子!”
舒书猫眼一亮(?w?)。
这俩傻是傻了点,但这方面直觉真不错,“嗯…有道理,那就按这个弧度改”
他话音未落——
“老板!老板救命啊——咪呜!!!”
带着哭腔的猫叫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风,脏兮兮的三花猫如同炮弹般冲进车间,一个飞扑,紧紧抱住了舒书的后背,浑身毛发炸起,瑟瑟发抖。
舒书没好气地把它扒拉下来,用爪子按住它不停哆嗦的脑袋:“喵嗷!稳住!啥事这么激动?天塌了?”
大花眼泪汪汪,语无伦次:“喵呜!喵嗷!(老板,那个大房子!河对岸那个好大的房子,里面有诡,好可怕!)”
大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把它怎么去奥丽莎庄园玩,怎么蹭饭,怎么看到老约翰,以及后来突然出现的诡异浓雾和猫咪变异的事情,颠三倒四地讲了一遍。
舒书听完,胡须抖了抖,浑不在意地甩甩尾巴:“哦,就这事啊。不用管,警长都陷进去了,自然有警局的人去处理。咱们是驱魔公司,又不是警局编外队,没委托不上门。”
大花急了,用爪子抓了抓耳朵:“喵呜!(可是那些猫猫怎么办?它们会不会有危险?我…我毕竟还蹭了一顿饭呢!)”
舒书高深莫测道:“傻孩子,既然那庄园以前没出事,那这次大概率也不会真出事,你看到的,都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大花憨憨地摇头,圆眼睛里满是迷茫:“喵呜?(不懂)”
“不懂没关系!你回当铺去,陪托弗还有莉莉多看柜台,多看多学,就懂了!”
大花被rua得晕头转向,但出于对老板的信任,还是乖乖点头:“喵呜~(好的,老板,我回去试试。)”
它一步三回头,带着满脑子的问号离开了工厂。
看着大花消失的背影,一直安静蹲在旁边的影子凑了过来,低声喵呜:“(老板,这么骗它好吗?)”
还没等舒书回答,旁边的汉斯甩了甩尾巴尖,嘶嘶道:“嘶~都说我们傻,我看大花才是真傻,老板说啥都信。”
弗朗茨用尾巴敲了汉斯脑袋一下:“嘶!怎么说话呢!大花那是大智若愚,难得糊涂。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汉斯用尾巴尖戳了戳自己被敲的地方,恍然大悟:“嘶哈!你说得对!”
舒书看着这两条活宝,嘴角抽搐了一下:“(→_→)”
他叹了口气,对影子解释道:“喵的,我也不想骗它,但你看这丫头,现在就跟莉莉似的,出门就撞诡,运气邪门,让它老实在家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比较好。”
安排好大花这个“不稳定因素”,舒书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工作,继续和汉斯与弗朗茨讨论模具的细节。
影子忍不住再次开口打断:“喵呜(老板,你之前不是说,要先做一批精品样品,拿去宣传和打开市场吗?)”
舒书身体一僵,尾巴“啪”地一下拍在地上:“喵的!忘了。”
他转头看向汉斯和弗朗茨:“那什么,模具的事先放一放,你俩,立刻动手,先给我整五不,十个剃须刀样品出来!手柄要漂亮,握感要舒适,看起来就要值钱。”
“嘶哈!明白!(交给俺们!)”汉斯和弗朗茨立刻兴奋起来,丢下图纸,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冲向那堆准备好的原材料和配件。
对它们而言,这种不需要太复杂思考的体力活,最是容易。
舒书又看向正在角落里,对着杰瑞侦察队带回来的各种商标图样写写画画的杰瑞:“杰瑞!”
杰瑞抬起头:“吱?(老板?)”
“先别研究商标了,带着你的鼠鼠兄弟们,手工打磨一百块刀片出来备用!”舒书吩咐道。
杰瑞用小爪子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吱吱(老板,咱们现有的钢材韧度还是不太够,全靠手工精细打磨还行,但要想提高产量,目前这设备恐怕”)
舒书摆摆爪子:“没事,前期也卖不出去多少,先手工搞,把第一批样品和初期库存弄出来再说。”
“吱!(明白!)”杰瑞不再多言,立刻跳下桌子,招呼了几只熟练的灰鼠,开始分工合作,小车间里很快响起了细微而规律的打磨声。
擦擦…擦擦…
沙沙…沙沙…
登记造册的沙沙书写声与牢门上锁的铿锵声在艾尔福德警局里不断响起。
老约翰借口追查塞西莉亚,出去躲清静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得处理,几十个参与围堵的工人需要一个个登记、审讯、然后关进拥挤的牢房。
按照老约翰临走前暗示的意思,这帮人关个十五天差不多就算了,也算是变相给这些食不果腹的工人管了半个月饭,反正牢饭由市政厅拨款。
但那个被老约翰一枪打死的瘦高个卡尔,处理起来就麻烦多了,动了枪,死了人,就算老约翰是警长,也需要走流程,向局长提交详细的报告等待审批。
为了躲局长的怒火,老约翰这才“机智”地跑出去“继续调查”了。
这不,直到深夜,警局局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局长大人怒气冲冲地推开办公室门,对着外面忙碌的警员们吼道:“约翰那个混蛋还没回来吗?!”
几名正在整理卷宗的警员面面相觑,无奈地摇头。
局长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低声骂了一句。
警员们心里暗暗吐槽:局长这得多大气性啊,为了能第一时间骂到老约翰,竟然破天荒地留下来陪他们一起加班
砰!
警局大门被撞开,一名年轻巡逻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帽子歪斜。
“局、局长!”他上气不接下气,看到局长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大喊,“不好了!约翰警长他他去了奥丽莎庄园就没出来!”
局长满腔对老约翰的怒火瞬间被这消息冻结,他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声音沉了下去:“没出来?什么意思?说清楚!”
年轻警员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颤抖。
“我我按照警长之前的吩咐,在庄园外围接应。可是警长他们进去没多久,庄园外面就开始起雾了我,我没敢进去,那地方看起来太诡异了!”
“奥丽莎庄园?”局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厉声追问,“约翰为什么会去那里?!”
大厅里忙碌的警员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一名负责整理今天抓捕记录的警员才颤巍巍地举起手,小声道:
“那个局长,约翰警长今天不是在调查阿尔弗雷德·保罗的杀妻案吗?他审讯那些工人时,好像有人提到,保罗的情妇塞西莉亚经常去奥丽莎庄园。”
“哪个工人说的?”局长立刻追问。
“是是一个叫弗雷罗的,手臂上有烫伤疤的那个。”警员回忆着记录。
“带我过去!”局长当机立断。
警员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局长穿过走廊,来到拥挤嘈杂的拘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