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的身影融入旧物街的人流,来到了艾尔福德新城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迪格贝街。
在一间挂着“夏洛特侦探事务所”铜牌的房屋前,他停下了脚步,抬手敲响了门。
咚、咚、咚。
门应声而开,一位戴着宽檐礼帽,穿着驼色长风衣,左手拄着手杖,嘴里叼着烟斗的男人出现在门后。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眼神锐利却又带着些许的疲惫,正是事务所的主人,华森·夏洛特。
见到门外那熟悉的高大黑色身影,华森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拿下烟斗,露出一个不算热情却足够专业的微笑:“康斯坦丁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
【康斯坦丁】无意寒暄,直接递出那张画有“格蕾丝”泰勒信息的便签,语气平淡地说:“查一下这个女人,蒂娜·泰勒声称她是其表姐,且刚去世不久,确认她的名字是否叫格蕾丝,以及与蒂娜·泰勒的真实关系。”
一枚金镑金币划过弧线,落入华森手中。
华森熟练地吹了一下,放到耳边聆听那微弱的嗡鸣,脸上浮现满意的神色:“当然,先生,天黑前,消息会送到您的当铺。
【康斯坦丁】不再多言,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离开迪格贝街,【康斯坦丁】在无人角落迅速“融化”。
舒书带着躯干蛇和抬蛇鼠,像三团阴影,朝着大拱街潜行而去,他要去蒂娜·泰勒的家附近实地勘察。
城南大拱街比旧物街整洁许多,中产人家的窗棂里透出温暖的灯光,舒书在屋顶和墙头轻盈地跳跃,观察着泰勒家那栋房屋以及周围的情况。
就在他绕到街道另一侧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象牙帮的小头目罗杰斯!他正带着两个手下,吊儿郎当地靠在街角煤气灯柱下。
「喵的,这帮家伙的触角伸得这么长了?」舒书心里腹诽,这地方离工厂可有十几个街区那么远。
他心思电转,迅速躲进更暗的角落,黑色风衣再次扬起,【康斯坦丁】朝罗杰斯三人走去。
无形的压迫感让罗杰斯警惕地转过头,当看到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和诡异面罩时,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冻结,赶紧站直身体,挤出笑容:“康…康斯坦丁先生?”
他身边的两个手下也明显紧张起来。
【康斯坦丁】的黑纱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你们象牙帮,手伸得够长。”
罗杰斯咽了口唾沫,干笑:“混口饭吃,混口饭吃先生,您这是?”
“打听点消息。”【康斯坦丁】淡然道,“这条街,最近有何不寻常?”
罗杰斯眼珠一转,恍然拍手:“哦!前面那家,姓泰勒的!听说他家最近不太平,死了个亲戚,就前几天,挺突然,邻居还说晚上总不安静,有点…邪乎。”
“具体。”
罗杰斯忙不迭倒出信息:“男主人是个事务律师,罗伯特·泰勒,专门伺候那些企业贵族老爷的。这种人家,按理说不该惹上我们这种烂事…所以这‘不安静’,就挺蹊跷。”
【康斯坦丁】沉默着,那沉默仿佛有重量,压得罗杰斯心里发毛。
他忍不住好奇,试探着问:“先生,您打听这个…是这家人真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康斯坦丁】淡淡道:“罗杰斯,少些好奇心,才能活得长。”
罗杰斯浑身一激灵,赶紧低头:“是是是!我多嘴!我什么都没问!先生您忙!”
【康斯坦丁】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融入街道的阴影中。
与此同时,影子正执行着另一项温情任务。它让后勤鼠鼠准备了一个小巧的布包,里面装着香喷喷的肉干和坚果,像个小邮差一样挂在脖子上。
它们按照舒书给的名单,溜进棚户区,来到史蒂夫·汤姆森破败的家外。透过窗户缝隙,能看到史蒂夫正痛苦地揉着脖颈后的肉瘤,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忍受酷刑,脸色在油灯下泛着青灰。
“喵。(开始吧。)”影子对铁鞭低语一声,猫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降妖除魔】——修理机械之肉身重塑。
这次升级之后“修理机械”不再仅仅局限于冰冷的金属,对于人体这种更为精密复杂的“仪器”,同样能进行干预和“修复”。
它集中精神,将无形的力量聚焦于史蒂夫脖颈后那个异常增生的肉瘤上,并非要彻底消除它,那太显眼,也违背了“保持异常”的伪装要求。
影子的目的是“修理”这肉瘤对史蒂夫身体造成的损害,舒缓被压迫的神经和血管,调整其内部失衡的“结构”,让这个寄生的“零件”不再致命。
一股温暖而细微的能量,悄然拂过史蒂夫的身体。
史蒂夫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感觉那令人窒息的胀痛和眩晕感,竟然减轻了一些,他困惑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最终归因于疲惫。
它用这奇妙的“修理”技能,一个接一个地调整着那些被异常困扰的身体,确保这些宝贵的“机器”不会在开工前就彻底停摆。
任务完成,影子松了口气。
它想起杰瑞曾一边扒拉算盘一边抱怨:“吱吱!(城里的鼠鼠脑子都被煤烟熏傻啦,吃的都是垃圾。听说郊外的家伙们吃野果子、喝露水,比城里的聪明多啦~)”
影子觉得杰瑞说得有道理。鼠鼠如此,其他动物想必也一样。
而且,郊外环境开阔,没准真能碰上像铁鞭和汉斯那样天赋异禀的“野生”员工。
一猫一蛇,借着夜色的温柔掩护,像两个小小的冒险家,溜出了艾尔福德新城,向着充满未知与希望的郊外林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