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号当铺里间,此刻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贼赃展示会。
金币、金条、珠宝首饰、成沓的现金堆在柔软的地毯上,反射着当铺内昏黄的光线,晃得一群蛇鼠猫狗眼花缭乱。
“吱吱吱!(发财了发财了!)”杰瑞鼠在一堆金币上兴奋地打滚。
舒书蹲在自己的豪华猫窝顶端,俯瞰着这群没出息的员工,猫脸露出得意笑容。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界面,准备看看这次“劫富济贫”让公司资金涨了多少——虽然他内心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驱魔有限公司】
公司资金:177金镑3先令8便士
公司资产:十字架、镜子、胸针、羽毛笔、怀表
……
舒书看着那纹丝不动的资金数字,撇了撇嘴:“喵的,果然一点都没算进去。”
他对此倒也不算太意外,之前几次顺手牵羊弄来的小钱,系统也只当看不见,他还以为是折算比例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这满满一地的金银财宝摆在这儿,系统依旧一毛不拔,算是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测,这破系统,只认“正经”生意来的钱。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想法,一条简洁的系统提示浮现出来:
【提示:非正常商业交易所得,不计入公司账户。】
“得,果然是这样。”舒书甩了甩尾巴,心里那点小小的侥幸也彻底没了,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金光闪闪的“战利品”,又看了看系统界面上那寒酸的177金镑。
“系统不认,老子自己认!”舒书啐了一口,“这些就当是咱们的‘小金库’,以后给大家改善伙食、买猫抓板、换新蛇窝都用这个,公司是公司的,咱们是咱们的!”
员工们一听,顿时兴奋起来,管他系统认不认,东西到手了就是实在的。
“吱吱!(支持老板!)”
“喵!(有肉吃了!)”
就在当铺里间其乐融融,瓜分“小金库”时,彭斯男爵位于工厂附近的那所主宅,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男爵夫人一大早被仆人的紧急消息从主宅召来,看到的是瘫在卧室角落、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的丈夫,以及被清空的保险柜,双重打击让她几乎晕厥。
“奥利弗!我的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扑到丈夫身边,试图唤醒他,却被男爵一把推开。
“魔鬼……工厂的魔鬼来了……它们拿走了我的钱……还要我的命……”彭斯男爵眼神涣散,死死攥着夫人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
“卖掉!必须卖掉那个工厂!都是因为它……斯塔克来找我了……”
男爵夫人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如刀绞,“奥利弗…我可怜的奥利弗…”她流着泪,轻轻抚摸丈夫的额头,却被男爵受惊般躲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工厂就是一个诅咒,它已经快毁了这个家!
她猛地站起身,对侍立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去!放出消息,铜指环工厂,我们卖了,无论什么价格,只要有人愿意接手,尽快脱手!”
“夫人,请冷静!”管家闻言,急忙上前一步,谨慎提醒。
“男爵阁下突遭变故,此事或许并非表面看来那么简单。就在刚才,主宅那边传来消息,侍卫长报告,昨夜夫人的卧室有被闯入的痕迹。”
他顿了顿,观察着夫人的脸色,“一些物品被翻动,虽然尚未清点损失,但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我在想,是否有什么人,在刻意针对男爵阁下?”
管家的本意是提醒夫人,男爵的发疯和主宅的失窃可能都是人为的阴谋,需要谨慎调查,而非仓促处理产业。
然而,他的话听在已经杯弓蛇影的男爵夫人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意味。
主宅……世代居住的老宅,防守森严,竟然也遭了殃?而且偏偏是在奥利弗疯掉的同一晚?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她的脊椎窜上头顶。
这不是巧合,绝不是人为的阴谋那么简单!这是那个工厂的诅咒,它就是恶毒的瘟疫,正从那个被污染的源头蔓延出来,先是吞噬了奥利弗的神智,现在又开始侵蚀他们的祖宅!
“不……你不明白……”男爵夫人声音颤斗,眼神因恐惧而放大,她指着窗外工厂的方向,仿佛那里潜伏着无形的怪物。
“你看不见吗?这不是人为的!这是那个东西……是那个工厂里的邪恶……它出来了,它缠上了奥利弗,现在又要来毁掉我们的一切,卖掉!必须立刻卖掉那个该死的工厂,只有彻底切断和它的联系,我们才能活命!快去!”
管家看着夫人失态的模样,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在心中叹息。
“是,夫人。”他躬身应道,随即想起一事,作为尽职的仆人,他还是提供了最有效率的方案。
“如果要尽快出手,那位来自波士顿的埃德加·沃尔特先生,或许是合适的买家,他之前表现出对工业资产的兴趣,虽然出价有些低,但或许能最快达成交易。”
“沃尔特……好,就找他,你去谈,尽快,我只要结果!”男爵夫人此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只要能把工厂这个“诅咒之源”甩掉,价格早已无关紧要。
“明白,夫人。”管家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男爵夫人抱着失神的丈夫瘫软在椅子上。
……
彭斯男爵的临时住所,书房内。
“沃尔特先生,感谢您前来。”男爵夫人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刻意维持的礼节性微笑,但眼底的焦虑和疲惫难以完全掩饰。
“想必管家已经向您转达了我们的意向,由于一些家族内部的原因,我们急需现金,因此决定出售铜指环工厂。”
管家在一旁补充道,语气谨慎:“是的,沃尔特先生,夫人全权处理此事,您之前与男爵阁下商谈过此事,因此优先询问您的意向,价格方面,我们可以接受六百金镑,整体转让。”
他略作停顿,“男爵阁下之前对工厂的价值抱有极大的信心,能否冒昧地问一句,是发生了什么新的情况,促使您做出如此……果断的决定?”
男爵夫人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天花板,那里又传来一声模糊的啜泣,她迅速收回目光,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颤斗。
“男爵……他突发急症,需要静养和一笔不小的开销,我们决定收缩部分产业,集中资源。我们希望能尽快完成交易。”
“我明白了,夫人。”他没有再继续深究男爵的“急症”。
“对于男爵阁下的健康状况,我深表遗撼,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赘言,六百金镑,这确实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我接受这个条件,收购铜指环工厂的全部产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作为交易的前提,我需要确认产权文档的完整与清淅。”
“文档绝对没有问题!”男爵夫人立刻保证,示意管家将文档递上。
随后,他将脚边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皮质手提箱提到桌上,打开卡扣,里面是码放整齐、金光闪闪的金镑钞票,他取出六百金镑放在桌上:“这里是六百金镑现金,夫人可以清点。”
男爵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近乎解脱的光芒,她几乎是抢过管家手中的笔,就要在文档上签字。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