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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神情肃穆,在看到鹿遥那双翠绿的双眸时,曾经丰饶令使倏忽入侵的记忆再次浮现在心头。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鹿遥抬手按住了景元的手,语气平静的说道。
景元试着发力,却发现自己被按住的手根本动弹不得,就好象被鹿遥彻底控制住了一般。
“呼……给我一个理由,你擅自进入仙舟的理由。”
景元大脑高速运转起来,思索着应对之策,表面不动声色。
鹿遥摸了摸下巴,回答道:“理由嘛,我很喜欢仙舟的文化,还有这里的氛围,景元将军,你我之间也不是第一次相处了,你应该清楚我的所作所为,如果我想,罗浮早已万劫不复。”
此话一出,景元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能被鹿遥这个丰饶令使偷摸混进来,是他的失职,但比起这些,鹿遥的心思才是最难揣摩的。
他做不到放任一个丰饶令使待在罗浮仙舟,哪怕这个令使说他毫无恶意。
不止是罗浮,所有仙舟都是,曾经丰饶令使带来的创伤实在是太重,他不敢去赌丰饶令使的善恶。
鹿遥自然清楚景元的想法,他叹了一口气,收回手指,重新戴上小墨镜,遮住了自己那对翠绿的眸子。
“先不说这个,我知道景元将军信不过我,为表诚意,我告诉你只有我个人知道的消息,关乎仙舟安危的消息。”鹿遥摊摊手,对景元说道。
景元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鹿遥。
鹿遥无奈,只能主动说道:“绝灭大君【幻胧】打算入侵并毁灭罗浮。”
“恩?!”
闻言,景元眼神又是一变,罗浮如今本就青黄不接,内部各种矛盾还没解决,还有丰饶馀孽虎视眈眈,若是加之绝灭大君,只怕罗浮真的会……
“证据。”景元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鹿遥摊摊手,解释说:“还记得数天前我不小心暴露吧?我既然能一直潜伏,自然不会蠢到这个时候自己暴露,当时便是幻胧试图拉拢我。”
“你同意了?”景元蹙眉,询问道。
“没有,我拒绝了。”
鹿遥摇了摇头,说:“我不喜欢战争,比起杀戮,我更倾向去救死扶伤,【丰饶】的本质,是无私、奉献、利他,这一点景元将军应该很清楚。”
“将军你信不过我,我理解,我没有别的要求,时时刻刻监视我也好,都无所谓,我只想过平静的养老生活。”鹿遥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说。
我还没来得及养老,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就先养上老了?
听到鹿遥的话,原本严肃的景元都忍不住鄙夷起来,脸上写满了不信。
“骗你作甚,真要打我还会搁这跟你喝茶吗?”见景元不信,鹿遥直接回了一句。
“呃,这个……”
被景元这么一问,鹿遥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哎呀你别管,反正我跟飞霄关系挺好的。”想不出来怎么回答,鹿遥索性就不回答,直接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什么,毁灭一事我自会调查,但你毕竟身份特殊,还请尽量不要远离住所。”景元缓缓说道。
“你的身份其他仙舟还尚未知晓,若是你真的并无恶意……”
没等景元说完,鹿遥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说:“我的目的很简单,飞霄,然后就是平静的生活。”
“那飞霄和平静的生活,哪一个对你而言更重要?”景元好奇追问道。
“飞霄。”鹿遥很坚定的回答道。
“如果有那么一天,需要我暴露身份,甚至奉上性命来搭救飞霄,我会毫不尤豫的献出我的一切。”
……
景元怔怔的看着已经离去的鹿遥,不由得自嘲一笑,喃喃道:“或许这就是年轻吧。”
鹿遥住所附近。
青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面前的院子,脸上满是不情愿和无可奈何。
“我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啊,居然被符玄大人派来专门去观察那个叫什么鹿遥的人。”
在青雀印象里,符玄心思缜密,能被她专门派人盯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可偏偏自己就因为打帝桓琼玉,不小心迟到了,还被符玄当面抓包,她就直接派自己来执行这个任务。
“符玄大人啊,您咋能指望小人这点能耐啊,我就是一个小废柴,让我来干这个活,还不如回去跟牌友们打帝桓琼玉实在。”青雀苦恼的很,但又很无奈,符玄是自己顶头上司,自己能怎么办。
当时青雀都抱着符玄大腿,哭着求她别派自己去,可符玄却铁了心要她去,还说什么非她不可,关键时刻若是要献出自己都可以。
“这种事情不要啊。”青雀抱头痛哭。
“哎哎哎,你干嘛呢?”
鹿遥看着如同发癫般的青雀,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啊?你谁啊?我正难过着呢。”心情被打断,青雀回头看了一眼鹿遥。
哎,等等,这人有点眼熟啊,好象是那个什么鹿遥。
青雀顿感不妙,小心翼翼的看向鹿遥,询问道:“呃,请问,你是不是叫鹿遥?”
“恩,是我,你找我有事?”鹿遥点点头,疑惑的看着青雀。
对于青雀他印象还是比较深的,一个喜欢摸鱼打麻将的天才少女,符玄的下属。
为什么是天才,当然是因为她的分数都是卡在及格在线过来的。
青雀因为家里母亲灌输的理念,就是考公就能过舒服日子,所以她就选择考公,进了太卜司。
不过嘛,青雀的心底是向往摆烂摸鱼的,说白了就是懒,所以她当时的分数是刚好卡在合格在线,不多不少。
能考满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能自己控分,青雀可没有作弊,而是靠自己老老实实考上来的,这都能做到精准控分,不是天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