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宁闻言立即收了面上笑意,那双杏花更是瞪得溜圆,似炸毛的小兽一般,带着不满的恼意道:“夫君在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去见那个险些害的我身败名裂的人。”
“他有自己的亲姐妹,他的姐姐联合晋王害我,妹妹要我去顶罪,他自己更是帮凶,我才不要去见他,永远都不要去见。”少女颊边梨涡未褪,又染上几分绯意,虽恼怒却无比可爱。
太子听着这话痛心舒畅,安抚了少女几句,遂大步走了出去,正撞上一脸苍白的韦清书。
“许多日子未见,韦卿瞧着似是消瘦了许多。”太子关切问道。
韦清书被太子言语间的关切之语惊着了,要知道即便他姐姐未曾犯事,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太子都没对他这般亲近过。
“大哥要注意身体,不然孤会担忧的。”
韦清书忍不住颤斗起来,他何德何能做太子的大哥,从前姐姐是太子妃的时候,太子也没叫过他“小弟”,骤然反应过来,宁宁如今是太子良娣,太子这是跟着宁宁叫他呢。
宁宁如今是太子的女人,不仅仅如此,还对他满是误会。
他抬起一张如丧考妣的脸,“殿下,可否能让见一见宁宁。”
“恩?”太子疑惑的看向他。
韦清书连忙改口,“是瑛良娣。”
他也不是想做什么,就是觉得宁宁对他有误会,他想解释一番。
“孤记得,韦卿今日来,似是要见太子妃的。”太子目光阴鸷含笑,“韦卿,岁岁如今是孤的女人,哪怕你是她兄长,也得要避嫌。”
韦清书低下头去,“是微臣逾矩了。”
“没事,你是孤的大舅哥,这点小事,孤不会与你计较的。”太子示意人上来,“带他去见太子妃吧。”
韦清书一路上一直都心不在焉的,他想起初见宁宁那日,那样似仙女一般的依赖他的少女是他最先发现的,他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很久。
母亲让他给宁宁喂药的时候,他以为其中真的只是掺了一点迷药,虽然宁宁会暂时的被误会,但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宁宁也不用在外见人,只用被他宠着就好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不是迷药。
他的母亲,哄骗着让他亲自将春 药喂给宁宁喝下。
自此后,他永远失去了宁宁。
那个曾经对他满眼依赖的少女眼下连见他都不想见。
可明明他是最先发现她的那个人。
他心中悲愤交加,等见到太子妃后,不由就带了些情绪。
看着那窝在地上,头发披散的长姐,他冷声问道:“你究竟对宁宁做了什么残忍恶毒的事情,才让自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韦清莲:???
她不解这唯一的胞弟在发什么疯,但眼下韦清书是她唯一能见到的娘家人,她立即将事情同韦清书说了,“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母亲,母亲一定有办法的,起码,起码先将我弄出去。”
待在这里太危险了,就不说太子容她活不下去,连皇帝都想割了她的舌头,她在这儿不过待了短短一日,这一日里,没人给她送饭,还有这里破败的环境,床板都是破的,风似乎无孔不入。
她都没见过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在这样的地方睡下去呢。
“清书,你告诉母亲,太子妃的身份先不要紧,先将我给接回去。”
韦清书冷冷的看着韦清莲,“你还是我姐姐吗,你怎么能做下这样的事情,连累我也”
韦清莲顿时也冷下脸来,她知道她底下的弟弟妹妹被母亲娇惯的多少有些天真了,可眼下她都到这个境地了,这个弟弟竟还要怪她,“你别管那么多,这同你也没有关系,你只要将我同你说的话原本本的告诉母亲就是了。”
“这怎么会同我无关呢?”韦清书失望的看着长姐,他就是被恶毒的母亲和姐姐害得和宁宁永远失之交臂的。
宁宁如今肯定更恨他了。
韦清书只觉得心凉了个彻底,什么话也没留下,径直就离开了。
韦清莲要崩溃了。
韦清书原本是想直接回府的,却不曾想刚出来就碰到太子身边的内侍。
“韦公子,不去同殿下谢恩吗?”
韦清书没心情,尤其再想到,太子娶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宁宁后,就没心情了。
可太子跟前的内侍发了话,他不好不去。
来到太子宫里后,韦清书却没看到太子。
依旧是太子先前身边的那个小内侍,径直发了话,“来人,将这个刺杀太子之人拿下,关押大理寺。”
“等等,我哪里有刺杀太子,你们不能抓我。”
“太子呢?我真的没有”
韦清书被人捂了嘴,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怎么就背负上“刺杀”太子的罪名了。
皓月轩里,姜岁宁听闻了此事,关切的要查看太子的伤处,“殿下如何了,他莫不是疯了不成,怎么要刺杀殿下。”
太子享受着心爱女子的关切,这才道:“孤躲的及时,没伤到。”
【假的,都是假的,他诬陷人家!】脑海中响起小爱嘀嘀咕咕的声音,【好好一个太子,怎么就】
姜岁宁愣了愣,再度看向太子时,目光更关切了几分,眼尾染上腥红,“该不会是因为妾身的缘故,他觉得太子妃,不韦氏因为妾室被废去太子妃之位,这才寻衅报复吧。”
“夫君为妾身出气,却”
她因为愧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于是哄人的成了太子。
太子妃被废后,许良娣夜夜以泪洗面,同许良娣宫殿比邻的苏良媛宫里的人不堪其扰,这一日里,苏良媛来看重病了的许良娣。
许良娣面上还是泪痕,比从前更加消瘦,一张脸也更加苍白,毫无人色。
那日里太子妃设宴时苏良媛没去,紧跟着许良娣被“毒害”,太子妃被废,似乎也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苏良媛只听人说过一嘴,不甚清淅,看着许良娣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遂旁敲侧击的打听一番。
许良娣哭着将那日里的事情说了一遍,苏良媛沉默了。
许良娣实在是太过无助,遂问许良媛,“你觉得可是我说的话太过恶毒,才让殿下对我那样冷淡,是不是我做错了,若是我去给瑛良娣道歉,他会不会原谅我。”
苏良媛:“你还是先好好养身子吧。”
出了许良娣的房中,苏良媛便去拜见了瑛良娣。
这位她只见过一面的瑛良娣正听底下人念着话本,听闻她过来,天真明媚的面庞上闪铄着盈盈笑意,请她坐下。
一瞬间,苏良媛仿若知道为何会是瑛良娣,太子又为何会为瑛良娣做到这般地步。
话本正念到关键时候,虽不露骨,可于内宅女子来说,还是有些超过她们的接受能力了,独一个人看的时候还好,被人念出来
“良娣为何不自己看。”眼前的女孩年纪小,看上去又格外单纯,苏良媛的声音不由便放轻了起来。
姜岁宁玉白的脸颊微红,“我不认字。”
“那妾身教良娣认字可好?”
姜岁宁长睫扑闪,眼中溢出浓浓兴味,“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