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时值寒冬,可这难得赴宴的时候,贵妇们还是穿着轻薄,力求美丽端方
唯独太子妃穿上了厚厚的夹袄,苍白的面上挤出一丝笑容,病恹恹的坐在那儿,说一句话便要咳三下。
要知道在此之前的时候,太子妃虽然也时常要咳嗽两下,却还没今日这般严重。
姜岁宁看着太子妃这般模样,都要担心她要咳嗽的背过气去,心中也不由好奇。
【这大冬日的,太子妃和晋王在小树林里打雪仗,能不病得严重吗?!】小爱立即兴奋的与姜岁宁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
姜岁宁眨眨眼,又眨眨眼,所以说太子这是被绿了?她又好奇的问道:“不是说你看不到旁人的房中事吗?”
小爱卖萌:【可太子妃和晋王不是在房中,是在小树林里呀,我这不被迫就看到了嘛,我也不想看到的,嘿嘿嘿。】
姜岁宁:“”
瞥见宿主无语的神色,小爱也忙正经了起来,【二人不仅冒着寒风嘿嘿嘿,还商量着要在今日让晋王勾引你!】
只这一句话,姜岁宁便了然太子妃究竟意欲何为。
若被人发现她同晋王不清不楚的,晋王是皇子,顶多便是挨一顿训,她却是要身败名裂,被千夫所指。
太子妃这一出称不上有多高明,但胜在有用。
女子清白被毁,哪还有人管你是否是被污蔑的,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
哪怕知道她是被人所害的,太子和她心里也要隔上一层。
倾刻间,姜岁宁心里便有了主意。
太子妃搭好了戏台子,那么便由她亲自为太子妃演绎一出好戏了。
娇媚明艳的唇角勾勒出一个无害的微笑,只让人觉得这太子新宠瑛良娣看上去实在是娇软可欺。
太子妃也笑,她身子实在是不舒服,可想到一会儿将会发生的事情,又掩不住的兴奋。
她将姜岁宁叫至自己身边,亲自介绍:“这是本宫的娘家庶妹,头一次来到这种场合,大家可要多多关照。”
许良娣不屑的轻哼,“一个婢女爬床所出的玩意儿,也配让大家关照,太子妃真是分不清主次,让人笑话。”
姜岁宁面上的笑容当即就维持不住,一张脸苍白,太子妃还看到姜岁宁一双手捏紧了衣角。
不由嗤笑一声。
“许良娣,你这话便说得太过分了。”太子妃委婉劝说道,“再如何,瑛良娣也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这一点便是谁都比不过的。”
这话一下子就让许良娣想起了那日里,太子为了姜岁宁冷落自己的事,她为此夜夜难免,连带着被苏良媛讽刺了好几回。
许良娣的声音带刺,“妾身是比不过她狐媚惑主,可瑛良娣,你觉得自己配吗?”
许良娣这话直直的对准姜岁宁。
“你的生母卑贱,你这样的出身,原是连奴才都不如的。”
“你瞧瞧殿下东宫里的姬妾,哪一位不是世家出身,重臣之女——殿下的妾室,也需得是高门贵女,可你呢,你卑贱的出身只会让殿下蒙羞,往后人人提起殿下,都会想起殿下的良娣,是个不知羞耻的婢女所出的女儿。”
“偏生这般,你竟还有脸霸占着殿下。”
“我”姜岁宁杏眼含泪,被许良娣说得徨恐不安。
太子妃当即就给自己交好的夫人递了个眼神,那人便接话道:“许良娣,臣妇怎么有些糊涂,您是说瑛良娣的生母”
“瑛良娣是婢女所出,爬的还是驸马的床,她生母爬驸马的床,她爬姐夫的床,也就是太子妃‘心善’,还能容下这样的妹妹,我可没这样的好脾性,谁给殿下带来了污点,谁就是我的敌人。”
姜岁宁想要分辨,“我没有”
那夫人的声音更快更大,“竟还有这一出,我们原来就好奇呢,都晓得韦驸马和长公主只有二女一子,那这多出来的一女究竟是哪儿来的,原竟是这样,所以她也是似她那卑贱生母一般,爬床的了?”
“竟然是这样,太子殿下怎么会宠幸这样一个卑贱的玩意儿?”又有夫人搭腔。
“可怜我们日日老实本分的做人,却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垂青,也就罢了,毕竟我们的出身在这儿摆着,只是比瑛良娣清白一些,可许姐姐却是世家贵女,竟也比不得她,可见着莫不是母女一脉相承的媚功了得?”
“”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鄙夷不屑的目光尽数都落在姜岁宁的身上。
姜岁宁几欲受不住,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不过说了个“我”字,各种各种的攻奸之言又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
“瑛良娣想说什么,说你不是奸生子吗,还是说你的生母不是爬床的婢女?”
“我若是这般的出身,只怕连见人都不敢,偏瑛良娣完全不以为意。”
“要不说你不是瑛良娣呢,若没有这份过人的‘心性’,瑛良娣能成为良娣吗?”
“”
姜岁宁忽然站起身,风拂过少女素白裙裾,越显得她身形单薄脆弱,杏眼氤氲出雾水,却愈发显出几分不肯认输的倔强来,清凌凌的望向在场的众人,“我不曾勾引殿下,殿下更不是那等色吝智昏之人。”
“太子妃,妾身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她回过身去,跟着她的婢女不知何时已不在她身后,但姜岁宁眼下顾不上这许多,只想尽快逃离这令她感到窒息的地方,于是便径直自己离去了。
她很快就迷路了。
东宫的倚栏殿临近玉清宫,玉清宫曾是高贵妃所居住过的宫殿。
晋王来到母妃生前的宫殿里“睹物思人”,刚巧就碰到了迷路的姜岁宁,他十分热心肠的叫住了姜岁宁。
“小嫂嫂在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