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太子妃和晋王的渊源,还是在太子未回京时。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太子会死在北境,北境的风又冷又刺骨,太子甚至有可能会尸骨无存。
于安阳长公主来说,被她费尽心思才与太子定下婚约的长女岂不是就要成了一招废棋。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皇兄信重她,她是贵妇们追捧的长公主,谁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可他日太子没了,其馀的皇子登基,她就要沦为边缘人物。
安阳长公主无法接受自己失去了爱情,再失去了权力。
于是在两方有心的撮合下,昔日云英未嫁的太子妃便和晋王走到了一起,年轻的晋王殿下也是俊朗出尘,又是皇帝最喜爱的儿子,意气风发,太子妃也是曾真心喜爱过的,甚至未嫁时便同晋王厮混在一处。
后来太子归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归来的太子殿下甚至压得皇帝都不得不退让,又是安阳长公主,这个当初一力促成她和晋王的人,快刀斩乱麻的下令让她和晋王断了。
后来晋王另娶,她另嫁,中间也曾经历过很长一段撕心裂肺的时日,太子妃也是因此许多时日缠绵病榻
只是在最初的一年过去后,看着身边清隽温和的太子殿下,反而晋王这个被皇帝自小宠到大的皇子在太子的压制下,没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那点子爱恋竟也不知何时消弭。
故而这两年里,晋王屡次约她,她都没有应约。
她是太子妃,而晋王虽有帝宠,但将来
等来到东宫西北角那一片杨梅林的时候,刻意装扮成宫女的太子妃看着远处因见到她而急切欢喜的晋王,更觉乏味可沉。
一个大男人,眼里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子情情爱爱了。
年轻时将情爱当作所有的少女成了人妇后,却厌恶起眼里只有情爱的情郎,如今的太子妃更想得到的是太子的爱意,退而求其次则是稳坐东宫女主人的位置,及至后位。
自然,太子妃将自己的鄙夷不耐很好的掩藏起来。
不过刚刚进了杨梅林,晋王就急切的过来揽住太子妃的身子,将她压在就近的树干上,仿若饿狼一般的扑吻过来,口水沾的太子妃一脸厌烦,太子妃推开晋王。
“清莲,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晋王一脸受伤,“两年来,你应我的邀约屈指可数,如今你竟连碰也不让我碰。”
“可我们当初明明发过誓的,哪怕我娶妻,你另嫁他人,我们心中都该只有彼此。”
“清莲,这两年我都没有碰过她,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留着。”
晋王再度扑了上来。
太子妃索性任他动作,面上却露出失望伤心的模样。
“你只知在我身上发泄你的欲望,只知质问我还爱不爱你,却从不关心在乎我的难处。”太子妃的泪水落到晋王的身上,让晋王正欲剥落太子妃衣衫的手一顿。
“清莲,怎么了,快别哭。”晋王慌了,“本王不是,本王只是太害怕了,太怕失去你。”
“莲儿,你在东宫过得不快乐吗?”
“嫁给不爱的人,怎会快乐。”太子妃扭头,不想让晋王看到自己伤心落泪的模样。
晋王反而越发想知道,“可是他欺负你了,本王便知他不会珍惜你,既然这般,他当初又为何要娶你,我这便去寻他。”
太子妃连忙拉住他,“你寻他能说什么,替我打抱不平?你是替我说话,还是要送我去死了呢?”
她如今是太子妃,而晋王是她的小叔子。
这种关系令晋王有一阵的无力,“早知如此,当初我们便该私奔,或许现在也不晚。”
太子妃对晋王的天真已经无力吐槽,私奔?
凭什么让她放弃唾手可得的后位,同他私奔。
“也并不是太子。”太子妃没继续同晋王兜圈子里,她说出了自己最想说出口的话,“是瑛良娣。”
太子妃再度忍不住泪水涟涟,“那日里母亲为瑛良娣举办了认亲宴,原是看她可怜,想给她一份体面,将来也给让她嫁给一户不错的人家。”
“本宫亦给足了这妹妹面子,邀太子殿下同去,哪里想到就是这一回,瑛良娣勾引太子。”
“她一跃进了东宫,做了受宠的良娣,此后更是处处同我作对,让太子殿下屡次落我的面子。”
晋王闻言立即替太子妃打抱不平,“此人也太过厚颜无耻,清莲,可有本王能替你做的事情。”
晋王已经在脑海中搜寻着如何除去这小小良娣。
直接杀了太便宜她了,这人让清莲伤心,该受尽折磨。
太子妃柔荑复上晋王,“王爷,清莲想让你——
引、诱、她。”
姑且不说在东宫里想要杀死一个太子宠爱的良娣并不容易,便是容易,可太子妃也不想要她简简单单的死了。
太子不是喜欢她吗?那她就彻底抹除太子对她的所有喜欢。
让太子看清楚,他喜爱过的,宠幸过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让太子伤心失望。
这样太子即便不会爱上她这个太子妃,也不会再去爱别人了。
晋王当即否认,“清莲,这怎么可以,我只爱你。”
太子妃掩住晋王的唇,“王爷,你若真爱我,便该替我除去她,如此我才能开心。”
“王爷不想让我开心吗?”
“当然不。”晋王立马道。
太子妃当即主动吻上晋王的唇,“我便知道,王爷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昔日太子夺走了我,那么王爷也夺走他的心头好,不好吗?”
想到此,晋王更加激动起来。
直至一刻钟后,晋王还想再来,太子妃却已起身穿好了衣裳,“时候不早了,王爷还请早些回去安息。”
太子妃知道,虽然太子封赏了姜岁宁,可二人之间似还有些矛盾。
这正是最好趁虚而入的时候。
女人失宠的时候,最需要格外的关怀。
太子妃特意设了赏梅宴,除了东宫里的姬妾外,还请了宫外一些交好的夫人,自然,还请了姜岁宁。
赏梅宴设在东宫里一个偏僻的宫殿中,姜岁宁顺着宫人的指引来到这里,只觉路途崎岖,虽已走了一遍,可若让姜岁宁再走第二遍,寻到回去的路,也是不容易的。
姜岁宁便知道,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