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人已尽数散了去,唯剩下在一旁哭哭啼啼的韦清荷。
兼生怕长公主不许女儿下嫁的姚远在一旁拉拉扯扯。
“清荷,大家都知道你早已是我的人了,说不定腹中如今已揣了我的崽,三书六礼也不必过了,不如今日就跟我回去,反正我们早已住在一块儿了。”
“我不,我被你给害惨了。”
瞧着这一摊闹剧,太子妃不善的看向安阳长公主,“母亲,我今日被你们给害惨了。”
“那个女人没除去,还被太子给带回了东宫,还有他们。”
太子妃看都不想看幼妹一眼。
有这样一个满是污点的幼妹,太子妃仿佛可以想象到眼下东宫那群女人会如何嘲笑她,更直接的兴许会问到她脸上。
长公主疼惜的看向幼女,“罢了,就这样吧,母亲会给你很多的嫁妆。”
又能如何呢?
长公主同太子妃来到房中,长公主道:“今日太子真是好大的威风,半点颜面都不看,若将来他掌权,只怕我们都得不了好。”
“或许我们得另投”
“不是太子不看颜面,是他今日没看我们的颜面。”太子妃打断母亲的话,“母亲就没瞧见,他今日对姜岁宁是如何吗?”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岁宁。”
“母亲想说的话我明白,可太子势不可挡,我们又能投谁?”
长公主叹了一声气,“是我出了岔子,让她钻了空。”
“所以为今之计,是夺回太子的心,子嗣亦是重中之重。”太子妃一锤定音,“之前的几个舞姬由我带去东宫,再以婢女的身份,送到姜氏的身边吧。”
“只要太子对姜氏还有几分心思,便是这几个舞姬的机会。”
如今已不是几年前太子还未归来的时候,那时候独得圣心的长公主是诸位皇子都想要争取的香饽饽,连带着也绞尽脑汁的讨太子妃的欢心。
“恩,等一等吧,本宫要教这几个舞姬一些东西,再由你带进东宫。”安阳长公主又说。
安阳长公主和太子妃商量对策的时候,姜岁宁正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子的身后,待到太子上了马车,她望着高高的马车,费力爬也爬不上去,只得眼巴巴看着太子。
太子叹了一声气,起身将人给扶了上来。
少女那张清纯妩媚的面庞上也染了脏污,似一只小花猫一般。
她左顾右盼的望着马车,似对这东西很是新奇,在太子耳边问道:“殿下,这是真没,我怎么感觉自己要飞了起来。”
太子:“是马车。”
“原来这是马车。”她兴味还不曾减退,“我曾在个阁楼处见过,殿下对我真好。”
“我能叫殿下夫君了吗?”
男人与她耳语时,说到了外头,不能唤她夫君。
她听得仔细,亦是十分乖巧。
眼下没了外人,还得问一问。
太子骤然回眸,便撞上少女一双极认真的眼眸。
“当然可以。”
“夫君。”姜岁宁忍不住靠近男人,“那夫君觉得我今日表现得好不好?”
“极好。”
不止是极好。
少女那股子单纯懵懂的模样,天然便有信服力。
若是谢怀瑾不知前情,许也会被她给骗了过去。
“骗?”
当执念升腾而起的时候,他似乎全然忘了戒备。
就譬如眼下,他容她与他同乘一辆马车,容她靠自己这般近。
防备心几乎是瞬间而起。
如果姑母要送的美人是眼前的少女,那他似乎很轻易的会被骗过去。
如果是这样,那姑母便设了一个好局。
便不是这样,任由少女侵扰自己的心神,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他还是怜香惜玉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正襟危坐,“坐好。”
男人面容严肃,姜岁宁于是连忙坐正了身子,连带着笑容也收敛,不敢动作。
可即便如此,少女身上的香味还是若有似无的传了过来。
他不去看她,可她的身影似乎就在他脑海之中。
他曾近距离的抚触过,仅两次,似已刻在了心上。
分明是极天真懵懂的少女,偏生了一副销魂身子,纤腰翘 勾人魂魄,一身雪肌嫩肤更是寻常人少有,令他喉间立时便生了渴意。
“或者,你想得到什么奖励?”
因着男人的靠近,姜岁宁脸颊绯红,长睫上似有湿意,一双杏眼也蒙了层水雾,她眨了眨眼,眸子清澈又无辜。
分明是清纯极了的模样,可偏生她粉唇微张,无端便引人遐想。
“坐好。”姜岁宁绷着一张娇艳明媚的小脸,“你靠我太近了,不舒服。”
太子笑了。
或许人天生便有逆反心里吧。
太子反而更靠近了几分。
“岁岁哪里不舒服。”
“耳,耳朵不舒服。”
少女的耳垂白淅中透着粉,故作严肃的模样更是可爱,太子还发觉她一双手紧紧捏着衣角。
是紧张吗,害怕吗?
还是在期待。
“所以岁岁真的不要奖励吗?只此一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