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十六年秋,安阳长公主新得了几个舞姬,舞姿格外妙曼,并设宴请太子过府一叙。
长公主府是以格外热闹,便连着马嬷嬷也被调到了前院里帮忙。
太子妃许久未孕,又因东宫里的许良娣坐大,太子妃想给太子送女人,偏太子一直不同意,这才轮到长公主出手。
席间长公主提起想将这几个舞姬送给太子,舞技们也都是长公主寻出来的绝色,又出身教坊司,身娇体软,偏偏太子看都不看一眼,直言拒绝。
长公主眸色一黯,太子妃不易有孕,长公主只能另寻人替太子妃生子,可偏偏太子一直不松口。
这可不行,没有子嗣的太子妃是不稳固的。
她遂劝太子饮酒。
酒到中旬,太子头痛难忍,由府中小厮扶着去到厢房。
厢房是长公主早前便准备好的,在那里,有长公主提前准备好的舞姬。
药是极烈性的药,若想解了,只能寻女人。
除非太子不想要命了。
长公主看着这便宜侄儿,北疆动乱数年,谁都没想过他会活着回来,甚至她也已经动起了将早就和太子定有婚约的长女嫁给旁的皇子的心思,可偏偏他就回来了。
不仅仅回来了,还逼着皇帝一退再退。
好在,太子妃是她女儿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替长女、替韦家把握住太子。
子嗣便是重中之重。
太子,姑母也是为你好,毕竟你为太子,没有子嗣一直被人诟病。
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长公主瞥了一眼旁边的韦驸马,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让韦驸马下去了。
原本扶着太子马上便要到了厢房里的小厮不知怎的,忽然脚步一转,绕去了离阁楼处最近的一处厢房。
而阁楼上,姜岁宁看着一身青衫的韦清书,狡黠眸光微亮,甜甜的叫了一声“大哥哥”。
只看到少女那一刻,韦清书心中所有的踌躇便都没了。
她是府中被藏在阁楼处的少女,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和身份,她可以成为他一个人的禁脔。
“宁宁。”他知道了她的姓名,“我带你出去。”
“真的吗,大哥哥,你真好。”她一如梦中一般对他依赖。
只是原要牵的手落空,只牵了她的袖角,又不知何时,衣角落空,韦清书再回头时,少女已不见了身影。
姜岁宁顺着牵引绳的指引,来到了厢房处。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谢怀瑾首先看到了少女精巧的鞋子。
身姿一晃而过。
“大哥哥。”娇娇腻腻的声音入耳,事先早已服下解药但也只是勉力克制的谢怀瑾眉心顿时一跳,四肢百骸都因着这三个字僵硬起来。
他却不由嗤笑一声。
姑母这次送给他的女人倒是分外主动,一见面就叫“大哥哥”。
可惜,他不吃这一套。
“大哥哥,你在哪儿?”声音带了些迷茫,渐渐的,又无助起来。
“这是哪里,我出不去了。”
“大哥哥”又带了些许哭腔。
闭住眼睛的时候,味觉和耳力就很敏锐,是以太子听到少女惶乱无助的声音,也嗅到了女人身上若有似无的体香。
身体在发热,解药似乎没了用处。
一睁眼,一张天然妩媚的面庞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少女眨巴着灵动的眸子,眼中有着好奇,“大哥哥,你脸好红,是发热了吗?”
白淅的手复在他的额头处,清凉的让谢怀瑾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抓住了姜岁宁的手腕。
姜岁宁似是完全没有察觉,顺势就扑到了男人怀里,温香软玉在怀,让本就中了烈性药物勉强才压制住的的谢怀瑾再也控制不住的春潮涌动。
唯她睁着一双无辜懵懂的眸子,似林间小鹿一般。
“大哥哥身上也很烫,是生病了吗?”
赤诚的面上现出一抹担忧之色,眼睫轻颤时又流露天然妩媚,温软的身子贴着他,纯真与妩媚并存,是他从未见过的绝色。
可谢怀瑾是谁?
他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储君,美色于他来说不过是红粉骷髅罢了。
再是艳丽的容颜也会枯萎,如今这个故作纯真的女子亦是。
他不是他父皇,可以被安阳长公主轻易操控。
正欲将少女推开,然而触手便是滑腻腻的一片。
他猛地睁大眼眸,少女的腰带不知何时被扯开,衣领滑落,露出半个肩头,绰约酮体更是若隐若现,而被人这样注视着,姜岁宁的身子也禁不住轻颤,果实沉甸甸的坠落。
“大哥哥发了热,我替大哥哥降温。”她照旧是一副纯真模样,几缕青丝散落,愈衬得少女肤如凝脂,如梦似幻。
衣衫完全褪去。
药性太过烈,解药也不管用。
失控的感觉很不好受,男人那双薄情的桃花眼似要将姜岁宁看穿,可姜岁宁完全毫无所察,只一脸焦灼。
“大哥哥身上怎还这般热,宁宁还能怎么做。”
分明是一副妖女行径,偏装得一副纯洁无辜的圣女模样。
谢怀瑾默念清心咒,可似乎全然无用,迫切的想要品尝一些味道,譬如鲜血。
他的目光自少女纯真妩媚的面容上一闪而过,伸手探到杯盏。
下一瞬,杯盏破裂 ,不算锋利的瓷器划在男人手臂上,鲜血汩汩流淌,溅到少女绝色的面容上。
姜岁宁吓得惊叫出声。
“还不走吗?”
“不,大哥哥,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伏在他身上的少女颤斗着香肩,面容因着受惊愈发苍白,一双杏眸湿漉漉的。
是一副苍白脆弱,可怜柔弱之姿。
天然便能激起男人的揉躏欲。
而那一道血痕不仅无损她的面容,反而更让她平添三分艳色。
唇舌轻启,不小心舔到了男人温热的血。
“是很痛苦吗,痛苦到要伤害自己。”
“我给你吹吹,便不疼了。”
心里似乎有什么在轰然倒塌,谢怀瑾看着那复在自己伤口处的艳丽女子,手掌覆到她的身后,压住她。
“既不走,便怪不得孤了。”男人眉眼间的阴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循循善诱的蛊惑,“乖女孩,想知道如何帮孤吗?”
长公主也是煞费苦心,寻来这样的尤物。
可玩物就是玩物,他非会被美色所控制的人,更不会对女人上心。
一切都如过眼云烟,用过即废。
这般想着,他看着少女的目光又带了些悲泯。
她也是为人棋子,身不由己,不如待她温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