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公主眼底流露的势在必得不过转瞬即逝,转眼又是那个委屈可怜的被嫡母欺负的公主。
姜岁宁知道安乐公主会搞事,但未想到她先从自己儿子身上入手,长睫垂落,杀意不经意间泄露,顺带着旁边的姜岁娇。
姜岁宁对这个庶妹可谓是印象极深,这庶妹从前在闺中时没少同原主争宠,后来将从外头听到的关于冯文远和安乐公主的事情告诉原主,可不是单纯好心,为的就是看原主的笑话。
毕竟那个时候原主已经到了孕晚期,一个激动就很有可能会难产。
后来原主一尸两命,这庶妹亦是好生高兴,顶着安慰嫡母的名头,没少戳原主母亲的心窝子。
虽说原主的死和姜岁娇没有直接的关系,但这种人也很是让人厌烦就是了。
之前姜岁娇和离归家,没少借着由头想进宫,她暗地里使人教训过她,姜岁娇果真贼心不死。
也罢,就将这人和安乐公主一起了结就是。
如今的姜岁宁不是当初那个刚入深宫的“民女”,安乐公主斗不过当初的她,更斗不过如今的她。
但安乐公主有这些莫须有的“自信”,于姜岁宁来说还是一桩好事。
姜岁宁伤心蹙眉。
干正帝被安乐公主和朱宝儿哭得脑壳疼,他率先问姜岁娇,“姜”
“臣女娇娇。”姜岁娇连忙站出来,受宠若惊的回道,她方才帮着安乐公主,果真让皇上注意到她了,她得意的看一眼姜岁宁,看吧姐姐,你费尽心思的不让我靠近皇上,可皇上还是看到了我,她娇声道:“皇上要问臣女什么从,臣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嫡姐将皇上看得那样紧,皇上一定感觉到窒息,她几乎可以想象到皇上痛苦难挨时候,她充当解语花的模样,到时候她也可得个贵妃做做。
嫡姐当初就是从贵妃做起的。
干正帝被恶心到了,他从来不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道:“别捏着嗓子,说话跟太监一样。”
姜岁娇不可置信,是在说她吗?
怎么可能,父亲明明说她的声音在几个姊妹中最好,父亲也最喜欢她了。
姜岁娇涨红了脸,“臣女,臣女”
“朕问你,你方才的话可当真?”
“当真。”姜岁娇连忙道,也不敢捏着嗓子了。
干正帝又道:“好,你该知道挑拨皇家关系的后果。”
姜岁娇身子猛地抖了抖。
自己人的纷争是自己家的事情,干正帝对外人可不会丝毫手软。
接着他又看向了朱宝儿,神情不辨。
再看向小儿子,小儿子年纪小,但不哭不闹的站在那儿,便也显现出几分“稳重”来,有他当年的风骨。
“承礼,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承礼站了出来,小小年纪却很有皇子风范。
“回父皇的话,原是他看中了儿臣的玉佩,儿臣的玉佩是父皇独给儿臣的,是身份的像征,若被他拿了,做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因而儿臣不能给他。”
“可他要抢,儿臣闪了身,他扑了空,便坐在地上大哭。”
“父皇。”安乐公主不满了,父皇怎么能只问五皇子,“宝儿不是这样的孩子,您怎么不问宝儿。”
干正帝无奈道:“方才你也说了,宝儿有些天真痴傻,他的话能作数吗?”
“承礼是朕与皇后的孩子,由朕一手带大,他的品性朕最信得过。”
安乐公主不可置信,“父皇太”
干正帝一锤定音,“当是孩童之间的玩笑,既朱宝儿智力有损,安乐,你以后便别带他出来了。”
“姜氏。”
对着外人,干正帝可没对安乐公主的好脾性,“你肆意挑拨皇室之间的关系,其心可诛,带下去杖责二十吧,以儆效尤吧。”
“不,臣女没有,臣女只是好心。”姜岁娇一张脸都白了,“姐姐,您替我求求情。”二十板子,她要被打个半死。
姜岁宁正在哄五皇子,到底是个小孩,哪怕强撑着不哭,可到了母亲身边,还是委屈的。
“儿臣听闻姜娘子是母后的妹妹,母后竟眼睁睁看着姜娘子被杖责,未免也太无情了一些。”
“她构陷皇子,本宫又不是圣母,容得下这等害了自己儿子的人。”姜岁宁目光凌厉,“倒是安乐公主,要为她求情吗?”
安乐公主想到姜岁宁和姜岁娇的关系,想到姜岁娇方才的讨好目光,她太熟悉这种目光了,从前父皇后宫里的那些妃嫔想借着她讨好父皇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也许,这是个可以利用的人。
安乐公主想了几息之后便开口,“父皇,姜五娘子也是觉得宝儿可怜。”
自然,这求情是没用的,干正帝只是用失望的神色看向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失神的想,这是为什么呢?
父皇杀了她的驸马,将她送到封地里,便对她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如今第一面就要落她难堪,打她的脸,这是为什么呢?
父皇,既你这般,就不要怪儿臣心狠了。
回到公主府里,安乐公主再一次感慨物是人非。
她叫来宝儿,好声好气道:“宝儿今日应该见到二公主了吧,对,就是父皇下首坐的那个人,父皇如今最宠她,什么好的都给她。”
“若她成了宝儿的妻子,往后宝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朱宝儿流出了口水。
“本宫带你进宫,你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