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公主被送往封地的事情也就是一两日里,便传扬出去了。
姜岁宁倒不意外,她也并不着急。
有时候这人活得长也并非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安乐公主的心中如今只有恨。
她的恨注定了她一定会回来。
死亡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且她如今有儿有女,安乐公主只要出招,便是必死的结局。
而对此气急败坏的则是原想离间干正帝和安乐公主关系的太皇太后了。
“真是废物!”太皇太后也禁不住在自己宫里轻叱出声,她原想借着安乐公主的手,来除去干正帝,只要干正帝死了,那个出身不显且带有污点的姜氏更是不在话下,届时她可扶持襁保中的太子登基,再垂帘听政二十年也不在话下。
好让干正帝也品尝一番被亲生女儿背刺的滋味。
干正帝要处死冯文远的事情,就是太皇太后让人透露给安乐公主的。
昔年太皇太后权柄在手,反而是自己的亲生儿女不理解,与她反目。
她耿耿于怀的是,同样大权在握,凭什么干正帝就可以那样轻易的得到所有的一切。
女人和男人比究竟差了什么呢。
“如今之计,阿蓉,便要靠你了。”
静贵妃在太皇太后的调教下,如今倒也有几分果决。
“臣妾知道了,臣妾必不负姑祖母所托。”
得知安乐公主被平安送到封地的干正帝眉心依旧紧拧,他回到了甘泉宫中,做了母亲的姜岁宁如今身上更添了一份柔软,她整日里无事便来逗弄小孩子。
干正帝看着姜岁宁的背影,分不清是什么时候被她所吸引,大抵初见时见色起意,原以为是他的掌中之物,却辗转多日未曾寻到,寻到后干正帝也不满足,他不满足的点太多,不满足她对他的拒绝,疑心她心系前夫。
心神一点一点的被牵引,这是他上了心的女人,做男人的,保护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而他是皇帝,合该给自己的女人最盛大的荣光。
有人阻拦,那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干正帝走近,照例让人先将孩子们给带走。
姜岁宁嗔他一眼,“皇上每每过来只看孩子一眼,莫不是不喜欢臣妾,连带着不喜欢臣妾的孩子。”
美人娇嗔,愈显娇艳柔媚。
他上前拉起了姜岁宁的手,“宁宁以为呢。”
他就这几个孩子,怎么会不喜欢孩子呢,他拉着人的手到了内室里。
“若宁宁不在跟前,朕还是能逗弄他们一些的,可宁宁在跟前,朕眼里便,”
“只有宁宁了。”
男人雄浑而充满威慑的气息袭来,姜岁宁禁不住浑身颤了颤。
他从前便要的狠,上一回的时候也是克制了,可许是生产后的头一次,还是让她累的不轻。
如今他如狼似虎一般的视线更让她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宁宁之前答应过朕的。”
“答应过,什么。”
他在她耳边道:“骑马,宁宁忘了吗?”
姜岁宁欲哭无泪,“皇上上一回也没说。”
她以为他早忘记了,且她说的同他说的不是一回事。
“宁宁。”他分外腻味,“你都给他绣香囊,却不给我绣。”
姜岁宁当然不会告诉干正帝,她之所以给冯文远绣香囊其实是为了刺激安乐公主。
她只是无奈,“那臣妾以后也给皇上绣。”
“他有香囊,那朕有的定然要和他不一样,宁宁给朕绣件衣裳吧。”
“罢了,衣裳太过复杂,免得你伤了眼睛,所以宁宁给朕绣件亵裤吧。”
姜岁宁瞪大了双眼,一张脸儿突然红了,“皇上就知道逗臣妾。”
“朕疼爱你,宁宁也当疼疼朕。”干正帝缠着姜岁宁,他扶着她的腰坐起来,“宁宁的好,可是也如朕一般期待着。”
“是朕先前冷落了宁宁。”
姜岁宁累极而眠,昏昏沉沉的时候似男人往自己的手中塞了个东西,又说什么有事便找张裕安。
她被折腾的太累,一时想不到太多。
干正帝看着姜岁宁的睡颜,美人睡着的时候格外清艳,他想到他刚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被人追杀,眼含泪花的模样是那样的惹人怜爱。
后来他知道他的宁宁其实是个很受不得委屈的人。
她受不得男人的背叛,于是对冯文远狠心绝情。
连安乐也给不了她气受。
这样的人,天生就该站在顶端。
这是他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他就得给她一切的荣华,而不是让她屈居人下。
他的妻子该是这皇朝的皇后。
他轻声走到暖阁里,吻了吻两个孩子的脸颊,小孩儿见风就长,如今的小承乾已比刚出生的时候大多了,小泰安也追上了他的哥哥。
他作为一个父亲,为安乐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如今轮到这两个小的,自然也是一样的。
干正帝从小便是做傀儡长大的,他知道太皇太后的心思,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受自己受过的苦。
还有小泰安,他还要看着他的小公主长大呢。
是夜,干正帝出了甘泉宫中,破天荒的头一次去了静贵妃那里。
帝被静贵妃毒杀昏迷不醒,静贵妃伏诛。
贰日里,朝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