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干正帝当即下令让人去搜查西南角上的所有宫殿。
姜岁宁昏迷的消息不胫而走,太皇太后把玩着手中的佛珠,看向底下的静贵妃。
“你这事倒是做的迅速。”太皇太后眼中是少有的赞赏。
太皇太后让静贵妃接触姜岁宁之初,便是打着这样的算盘,“只可惜,你手腕还是不够硬,这样的人,原没有存活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静贵妃错愕,“姑祖母,不是臣妾。”
“不是你?”太皇太后也是惊诧。
“不是臣妾,臣妾倒是想动手,可那姜氏对臣妾防备的很,臣妾近来甚至不曾进过甘泉宫。”静贵妃寻思着,“莫不是张慈。”
“张容华,倒是有可能,她的手能伸那样长吗?”太皇太后陷入了沉思,“不论如何,姜氏昏迷于我们而言都是一桩好事,接下来便是皇帝了。”
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姜氏昏迷,皇帝这会儿肯定顾及不到太子那儿,你多去替着照看一会儿。”
“可是皇上厌恶臣妾。”静贵妃有些踌躇,“臣妾若是前脚去看小太子,只怕后脚皇上就觉得臣妾别有用心,要害小太子。”
无他,静贵妃在这桩事上是有前科的,她曾害过年幼的安乐公主。
“多少年过去的事情了,他即便对你有误会,可那不正是你的机会吗,你如今对太子又没有杀心,只是想替皇帝照看太子罢了,毕竟原本你该是太子的嫡母的。”太皇太后淡淡道:“哪怕你从前是犯过皇帝的忌讳,可男人素来拒绝不了温柔的,一心为他的女子。”
“你呀,就是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还有着世家女子的心高气傲。”
“你如今便是要接近他——姜氏在榻上昏迷不醒,他这会儿定然是需要人安慰的。”
“长此以往,他对你未必生不出丝毫感情,而那时,便是你的机会。”
“阿蓉,窦家的将来荣辱皆系于你一身了。”
静贵妃眼皮子重重跳了跳,“姑祖母,真要这般吗?”
“不然呢。”太皇太后被逗乐了,“你不会还想着他吧,窦家从来都不需要一个太有主见的皇帝。”
“是做被打压的贵妃,待到哀家去了,你连这贵妃的位子都保不住,还是搏一把,将来做太后,甚至是摄政太后呢?”
同样的一石激起千层浪,张容华这儿也并不平静。
“她竟然就昏迷了,到如今还未查出是什么病?本宫还没做什么,她就昏迷了。”
“ 这莫不是天意,天意不让这般狐媚惑主之人得意,还是说——
是本宫的人偶奏效了。”
张容华让宫人们退下去,取出人偶,原本只是闲着无聊用来泄愤的玩意儿,不成想竟然有这般奇妙的效果。
她没有尤豫,又取来针线,她要再做两个人偶。
一个是太子的,另一个是二公主的。
这个皇宫里原本就不该有除了她的孩子之外的孩子,生出来最好也死了。
张容华手下飞快,没一会儿就做成了两个人偶。
“上苍保佑,本宫的安乐该是万中无一的公主,本宫更该是这后宫中唯一育有子嗣的妃嫔。”
“所有挡了本宫路的人都该死。”
“姜氏如是,封承乾如是,封泰安更如是。”
很快,新做的人偶上也到处都被扎满了针。
外头传来嘈杂声,夹杂着亮光,张容华问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好象是在搜东西。”
“搜什么东西。”
“奴婢这就去外头瞧瞧。”
没一会儿,宫人进来回话,“娘娘,据说是宫中出了贼人,偷了长春宫的东西。”
“什么贼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偷皇上的东西。”张容华觉得这事简直是匪夷所思,“快关好门窗,别让贼人进了我们这儿。”
门才刚被关上,“啪——”的一声,又被从外头推开了。
张容华吓了一跳,还以为贼人要挟持自己。
不曾想进来的却是羽林卫的人。
“容华娘娘,臣奉皇命搜查贼人。”
“本宫这儿怎么会有贼人。”张容华脸色严肃起来,觉得对方就是看她落魄了,不将她当成一回事。
也或许是故意贬损她,去讨好姜氏。
姜氏都昏迷了,讨好姜氏有什么用?
“容华娘娘莫要为难臣下。” 羽林卫统领带着人走近。
张容华道:“除非你们拿着皇上的圣旨,你们站住,本宫要去告诉皇上,你们蔑视”
“你怎么能走到本宫的内室里,你不想活了吗?”
张容华从一开始的气愤,到如今的慌乱。
她刚才没防备有人进来,是以那人偶也只是被她草草压到了枕头下,若是被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