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匆匆赶回去的时候,就见着姜岁宁平躺在榻上,仿若睡着了一般。
干正帝靠近,叫道:“宁宁,宁宁?”
榻上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干正帝伸手去拍姜岁宁,也无一丝反应。
“方才的时候就是这般,奴婢想叫娘娘起来用些膳食,却怎么也叫不动娘娘。”
干正帝偏头去看太医。
“娘娘呼吸匀称,脉搏也有力,若说有哪处不对,也就是气虚体弱,可这是生产之后妇人的通病,老臣愚笨,实在是看不出来娘娘怎么了。”
眼前这个是太医院的院正,也是太医院资历最深的太医。
若他看不出,其他人便更看不出来了。
干正帝还是将太医院的所有人都给叫了过来,得出了同院正同样的结论。
干正帝心头恼火,“要你们有何用,一个小病都看不出来。”
呼吸在,脉搏也在,自然不会是什么大病,偏这些人无用。
干正帝起初觉得可能姜岁宁就是生孩子太累了,睡得格外沉了一些。
他一边让人去外头遍请郎中,一边等着姜岁宁醒来。
兴许就是一场乌龙。
可整整三天过去了,姜岁宁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干正帝想到了一种可能,许不是病了,是中毒。
想到之前太皇太后的威胁之言,干正帝又让人去请精通解毒之术的人。
也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怎的,小承干和小泰安这几日里也哭个不停,小承乾竟还都瘦了。
乳母怎么哄都哄不好,只得将这事情报到了干正帝这儿,干正帝便抱着孩子哄,他才开始抱孩子,起初不觉得有什么,抱着久了,竟觉得手臂疼。
很难想象那样轻的两个孩子,他竟也有不适。
干正帝也夙兴夜寐的哄孩子,可还是哄不好,他一连几夜里都没合眼。
他将孩子抱到了姜岁宁的榻前,榻上美人一身素净,睡颜恬静,失了媚色,更显清纯,仿佛神庙那夜一般。
干正帝焦灼起来。
“宁宁啊宁宁,你可听到了,咱们的孩儿正在哭呢,或许他们也知道你病了,伤心了,朕知你不喜朕轻浮浪荡,可你哪怕看在孩子的份上,也睁开眼睛看看他们好不好?”
“哪怕是一眼。”
美人眼角似有湿润,干正帝顿时激动起来。
“宁宁,是你要醒来了吗?”
可半晌过去了,姜岁宁也只是落了那么一滴泪而已。
干正帝这一生只在两桩事上无奈过,一桩是姜岁宁产子,一桩便是如今,或许以后他还要体会更多的无奈。
大抵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代价。
或许是因为到了母亲跟前,闻到了母亲的味道,小承干和小泰安渐渐的哭声低了下来。
“娘娘昏迷的奇怪,太医也说不出病症,连着五日了,再等下去,也不知娘娘何时才能醒,或许可以去问一问国师。”
这话点醒了干正帝,大兴朝的国师素来能知天命,若说干正帝在此之前对此是嗤之以鼻的,可自他于神庙中遇到宁宁,又和宁宁有了孩子后,他对国师便有了从前没有的敬畏。
“请国师来,不,朕亲自过去。”
只是这话音刚落,国师已在外求见。
“微臣昨日算了一卦,卦象直言宫中西北角有邪祟侵扰皇室,便匆匆过来禀告皇上。”国师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