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归想,但是做却是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呢?
矛盾激化。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算是一种另类的平衡了,相安无事。
但这种平衡的压力却是来自于老田,而不是他郑干。
所以他还是把徐才女送回来了。
而徐才女显然也是懂事儿的,在看到了往回走的路是回学校的时候她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
“诶,学弟……”
“你看,我请客的嘛,你把钱付了……”
“下次,下次一定别跟我抢,我请!”
说完之后她又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脑袋,“学弟,你就不要过去了,在外边住一宿吧!”
“这会儿已经过了进学校的时间了,尤其是新生和男生。”
郑干笑着点点头,“恩,知道了,你进去吧!”
徐才女笑了笑,然后小跑着到大门那边不知道跟门卫讲了一些什么,然后就开门让她进去了。
她进去之后还挥了挥手,示意郑干可以回去了。
郑干当然要往回走,他今天可还有正事儿呢,这会儿都眈误他好长时间了。
他走了一段拦下了一辆的士直奔朱辛庄他那小院。
这边徐才女站在校园里灯光的阴影下看到郑干转头之后脸上的笑容这才收敛了起来,继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翘了翘,然后哼着歌转身回宿舍去了。
……
这边郑干紧赶慢赶的回到了朱辛庄。
果不其然。
他回来的时候边小军的车就在他院门口这路边停着,边小军看到郑干回来了,从车上下来。
“弟儿,咋回事啊!”
“内制片怎么个事儿!”
郑干先开门,然后问边小军,“军哥吃饭没?”
“吃了吃了,先说说制片的事儿,到底是怎么个事儿!”他迫不及待的推着郑干进屋。
进屋之后,郑干就把今天具体的情况跟边小军讲了一下,听完之后明白了,他顿时露出了喜色。
“弟儿,不枉哥哥把你当兄弟啊!”
“也就是说,这部戏监制是田庄庄,导演编剧是你,主演是你,田庄庄,李宝田,摄影很有可能也是78级他们那一届的高手?”
“干了啊,不要钱也干啊!”
边小军兴奋极了。
开玩笑,他确实制片了几部电视剧,但是电视剧在逼格和圈子这方面是要比低的多的多的,在网剧出来之前,电视剧就是娱乐圈最底层,没毛病。
郑干闻言不禁笑道,“不是,军哥,是我导演啊,可不是说我挂个名儿,活儿都让老田干的哦!”
“知道!”边小军嘿嘿的笑了笑,“剧组拍戏哪有你想的那么难!”
“就是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而已!”
“再说了,有田老师跟李老师,他俩能允许你瞎几吧搞?”
“那不能够!”
“走走走,睡鸡毛啊,睡不着,喝酒喝酒,喝酒去!”
边小军拉上郑干就要出门,郑干自己呢,半推半就,没办法啊,他现在火气也很大啊!
如果不是边小军今晚要来,他要么顶风办事把徐才女给办了,要么就去史家胡同去找许凡去了。
俩人一个有意,另一个也有意,那不用多bb。
不过边小军等车子跑起来之后又开口道,“你这戏好过审吗?”
“啊?”郑干闻言愣了一下。
边小军又问了一下,“我意思是你这戏好不好过审,有没有什么过线的剧情啊,比如过去那几年的事儿啊,或者果露啥的。”
“还真有!”郑干想了想,青年和尚和女学生的几场戏之后还是实话实说了。
边小军闻言点点头,“成,我想到了。”
紧接着他在路边把车子停下,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张,是我,军儿!”
“内什么,浪淘沙,你自己去,你先到你开,我先到我开!”
“别问,好事儿!”
“成!”
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丢下,然后继续开车,这才跟郑干解释了一下。
“你见过的,张合平,老张,他明年可能要往上走一走!”
“能说的上话,都是朋友,聊聊,心里也都有个谱不是!”
“你还年轻,你也不是老田,有时候得多想一个退路!”
郑干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老田拍那部戏之后被一口气封了十年,而同样的,也正因为田庄庄的原因,上边一口气封杀了包括张园、王晓帅、吴文广、何健军等在内的六个人,这也是后世所谓的七君子事件。
而同样的,田庄庄一直努力的为王晓帅争取机会招安,也是因为他觉得这一份责任在自己,他们是被自己给拖累了。
这也是为什么王晓帅会在极度深寒拍一半之后流产,却转头又接了北影厂的活儿的原因。
因为本质上,扁担姑娘是他招安之后的第一部作品。
或许这也是王晓帅为什么在听说了郑干的看法之后很果断的就愿意改剧本的原因吧!
言归正传,这些事儿呢,郑干是不了解的。
但是他知道是老田这样的背景就说封就封了,能走正道的路,谁也不想捞偏门不是。
俩人说话间就到了边小军说的浪淘沙了。
只能说,以前的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
这玩意全名叫大浪淘沙洗浴中心,这门脸装的,金碧辉煌,这是郑干在自己脑袋里能找到的形容词。
边小军把车子停在门口就夹着包落车,他还招呼郑干,“走啊,弟儿!”
两人落车,立马就有门童过来接手了车子,边小军带着郑干到了前台这边。
“我叫边小军!”
前台这边看了一下,立马就送上了两个手牌带钥匙,然后起身弯腰行礼道。
“张先生已经开好了房间了,我们服务人员会带您二位过去!”
边小军点点头,抓过手牌丢给郑干一个,然后就跟着服务员往里走,郑干四下的张望,一副乡下人进大观园的模样。
边小军也不觉得丢脸,反而笑嘻嘻的给他介绍。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先来到了一个房间,这应该是放东西的。
把东西全部都拿出来放进去,换上洗浴中心的衣服,就带了烟和火机,两人就进来了。
过来之后郑干又见到了上一次那个给他打电话把毕业证的老大哥了。
他看到边小军和郑干也是立马招手,“来来来,先吃点东西喝一杯,垫吧垫吧!”
“这泡澡啊,容易饿!”
两人过来坐下,先各自喝了一杯,然后张合平这才看看边小军,“你刚电话里说的事儿什么事儿啊!“
边小军嘿嘿一笑,“这下你就看错了不是!”
“不是我的事儿,是我弟儿的!”
张合平一愣,看看郑干,“怎么个事儿?”
边小军努努嘴,“弟儿,讲啊,我先吃点东西,刚骗你的,没吃呢!”
郑干无奈笑了笑,然后跟张合平大概的讲了一下春夏秋冬这个戏的大概情况。
听罢之后,张合平点点头,“懂了。”
“能搞,这个你放心,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但是吧,我得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有些戏份可以适当,但是三点,坚决不能有!”
郑干也是看过不少岛国爱情电影的人,对于这个提醒还是听得懂的,他点点头,“那不会!”
张合平闻言就笑了,“那就没事儿了。”
“到时候你就看我的就成!”
“来,老弟,咱俩喝一杯!”
地位一下子就起来了,之前去办毕业证的时候老张还是一副上位者口吻,今晚态度好了也没把事儿往他身上想,但是这会儿就直接又换成了平等地位的老弟儿了。
郑干不自卑,也不觉得人家有看不起自己,举杯和他碰了碰,滋了一杯。
三个人喝了两瓶,然后边小军率先忍不住。
“走吧走吧,累,开一路车!”
仨人先是去洗了个澡,然后又一块泡了一会,最后进了个桑拿房蒸了估摸着半个钟,完事之后这才又一块上楼。
不过上来之后,边小军就拉住了两人,“我今天实在是累,先睡了!”
“内什么,老张,你照顾我老弟!”
张合平摆摆手,“嗨,滚吧滚吧!”
边小军走后,老张就开始低声的跟他介绍接下来的项目,俩人先是泡了个脚,又开了背。
一直到继续往下走的时候,郑干拉住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哥,我……我那个,俗称……楚男!”
“我不想……”
他会意,哈哈的笑了笑,“这是对的,有纪念意义嘛!”
“这手牌映射有房间号,住宿在这边,我带你过去!”
“不用!”郑干忙拦住他,“我自己去,您玩的开心!”
“能行?”他问。
郑干点头,“能行!”
他这才点点头,“行,有事儿找服务员就成,再不行就过来找我!”
郑干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然后这才按照他说的过来住宿部这边找自己的房间。
看了看手牌,3602。
他又看了看每层楼梯口的标识,这应该是三楼的602。
上楼来试了一下,嘿,真成了。
他刚打开门,然后就听到楼上一阵咚咚咚的声音,这让他不禁震惊。
卧槽,这是上什么设备了,这动静?
他这真震惊着呢,冷不丁的楼梯口忽然窜出来一人,披头散发的,我去,什么鬼!
就他一个愣神的功夫,这披头散发的女鬼直接一头扎进他房间里,后边还有吆喝声跟脚步声。
我尼玛……看热闹把我自己看成热闹了!
郑干立马一个闪身也进屋了,然后快速但是有小心的关上门,直接反锁加防盗链直接挂上。
做完了这一切他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掀开猫眼悄悄的往外看。
过了好一会,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也没有人过来敲门,他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松了口气之馀又想起来刚才那女鬼来。
屋里黑漆漆的,他伸手过来摸到了开关,然后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这房间跟酒店的房间也差不多,就是进门一个浴室加卫生间,往里边是房间,一张大床两个床头柜,一个梳妆台一个电视柜,窗口的地方还有个小圆桌,两张凳子。
不过这会儿床上正趴在刚才那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咋整?
走?还是捡?
捡的话,不道德,也违法,走的话……
他想了想,过来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轻轻的用指头捅了她一下。
“喂,你是做什么的?”
实际上刚刚自诩已经转职成编剧的郑干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场大戏了。
无非就是无知少女被诱骗到这里,然后发现了坏人嘴脸,然后夺路而逃的故事。
俗,俗不可耐!
不过好在他捅了一下,这姐们也有反应了,还成。
她翻了个身,吁了口气,然后仰着脸把自己摊成了个大字。
郑干这时候注意到她手腕上缠着的手包,迟疑了一下把她这包拿了过来,然后打开看了看。
一开始拿出来的东西还比较正常,纸巾啊,简单的化妆品护手霜啊,还有小化妆镜,一个call机,可最下边的这个小玩意顿时就把郑干给惊呆了。
这居然是东方歌舞团的证件,尤其是掀开之后看到这证件上的名字和照片。
因为这个名字他认识,大公主……哦不,是长公主。
忽然郑干觉得自己脑袋里就蹦出来了个念头,我的女主角有了!
想到这他起身撩开了这女鬼脸上的头发,对着照片辨认了一下,确认了就是她,就是这会儿看起来青涩的很。
青春版的长公主,截不截?
郑干想了想,起身过来把房间的灯关掉,然后到窗口这边看了看。
他快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下,然后就起身出门了,不过出来之前把门锁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郑干出来之后就直奔这洗浴中心的高层,得意于边小军一路上的介绍,这边都是购物的地方。
他过来问了一下,得知凭借手牌就能买东西之后就左右看了看,然后挑了一件长的风衣,又拿了一顶鸭舌帽。
之后他又回来先把自己的衣服换了回来,然后又折回住宿部这边的房间。
开灯把新买的风衣套在李筱冉身上,然后又把鸭舌帽给她扣上,她的包直接塞到别到自己后腰上,左右打量一下,看不出来了。
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他直接就把她背起来下楼了,再次得益于人家这里的服务到位,在住宿部离开这边的门口全是的士在这排队。
叫了个的士,报了个朱辛庄的地名,就直接交钱让他开车了。
的士司机常年在这跑活儿,人家什么没见过,郑干这种小意思啦,不就是带出去过夜的嘛!
司机一声不吭的开车,等到了朱辛庄,郑干也不想横生枝节,直接丢了一张大钞,摆摆手,然后就背着李筱冉离开了。
有惊无险,呼!
等他李筱冉放到床上,郑干总算是松了口气,把她包拿出来放到旁边,又看看她,你小子要是不以身相许都对不起我背你跑了这么远。
热死了热死了,洗个澡睡觉,明天还得上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