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另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阴柔气劲凭空而生,带着排山倒海的巨力,轻轻印在了庆辰胸前玄魔血铠之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擂鼓!
庆辰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玄魔血铠上暗红流光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只觉得一股阴冷刺骨、却又磅礴无边的力量透体而来!
饶是以他魔相加持后的不灭境初期强悍肉身,加上铁家修复后的上品铠甲,也感到气血一阵翻腾,喉头一甜!
“唔!”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飞,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长达数百丈的刺眼气浪,才勉强稳住身形,持戟的手臂微微发麻。
他猛地抬头,眉头一皱,看向那萦绕城外数十里的毒瘴深处。
只见那里,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来人一身繁复华丽的南越苗疆服饰,色彩艳丽斑斓,绣着诡秘的虫蛇图腾,却透着一股子阴冷邪气。
他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看上去不过三十多,肤色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一双狭长眼眸中,瞳孔竟是诡异竖瞳,闪烁着淡金色幽光。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渊深如海,仿佛自成一片死亡绝域。
其带来的压迫感,比之前的黑瘴真君强了一大截!比【镇海将军】卫霆还要强不少。
让城头上所有看到他的修士,神魂都为之冻结!
元婴中期巅峰!
南越朝廷册封的从二品阴蚀君侯!
“呵呵”
阴蚀君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淡金竖瞳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庆辰,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早就听闻沧溟侯年少英雄,操纵战阵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火气,够旺,够烈,实力也够强。”
“不过,你对上本座,别说现在你手上没有十万精锐大军,你就算叫来十万大军也无用。”
“大军只能用来守城、攻城、就跟个木桩子一样,想要用作真正的元婴强者之间的征伐,那是不可能的。”
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碍事苍蝇。
另一边,死里逃生的黑瘴真君趁机疯狂后退,吞下数枚四阶疗伤丹药,稳住肩上不断被血道规则侵蚀的可怖伤口。
他脸上惊魂未定,随即化为狰狞与怨毒,厉声喝道:“贱人!你的对手是本君!阴蚀侯已至,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独臂一挥,那被劈飞的【天瘴骨盾】勉强飞回,虽然灵光黯淡,却依旧挡住了观音楼主含怒而来的佛掌轰击。
轰隆!
佛光与毒瘴再次激烈碰撞,虽然黑瘴受伤不轻,但凭借修为底蕴和八万军阵之力,短时间内拦住同样消耗巨大的观音楼主,已不算困难。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庆辰一人,独立于万军之前,直面那位突然出现的、实力深不可测的阴蚀君侯。
空气凝固,肃杀之气几乎令人窒息。
实际上,黑瘴与南越这边,料定庆辰来袭,特地摆了一场请君入瓮与调虎离山之计。
可没想到庆辰遁速如此之快,出手时机如此之好,实力这么强,还瞒住了黑瘴与阴蚀侯的神识,直接破了局。
城头上,无数琼州军修士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瞬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
“阴阴蚀君侯!是那个杀神!”
“完了侯爷他还能挡住吗?这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
“这可是南越一方巨擘,据说死在他手里的元婴真君、化形大妖都不止一掌之数了!”
阴蚀君侯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带给敌人绝望的感觉。
他如同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轻笑一声:“本侯在此等候多时,本想看一场黑瘴擒杀幼狼的好戏,没想到他如此不济,反倒让你这幼狼逞了威风,真是扫兴。”
他缓缓抬起那只苍白手掌,掌心之中,一点极致的幽暗开始凝聚,仿佛一个小型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和灵气。
“沧溟侯,本侯给你两个选择。”
“一,跪地求饶,封禁修为,乖乖跟本侯回南越做客。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二,本侯亲自出手,拆了你的骨头,废了你的修为,像拖死狗一样把你拖回去。”
他淡金色的竖瞳眯起,寒光乍现:
“你,选哪个?”
轰!
元婴中期巅峰的恐怖灵压岳,轰然朝着庆辰碾压而下,试图将他彻底压垮!
在这滔天压力之下,庆辰深吸一口气,体内《梵天炼魔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第三魔相在身后发出无声的咆哮,硬生生顶住了这股灵压冲击。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破军战戟,暗红的戟刃直指阴蚀君侯,脸上凝重瞬间化为冲天桀骜与冰冷杀意!
“请我?”
庆辰嘴角扯起一抹讥讽弧度,声音如同寒冰,掷地有声:“就凭你这人不人、妖不妖的杂碎东西?”
“想要本侯的命”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漫山遍野的南越敌军,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传遍四野:
“就拿你南越百万、千万精锐的命来填!”
“区区化外蛮夷,弹丸之地,也敢犯我大晋天威?今日,本侯便让你有来无回!”
“战!”
话音未落,他周身玄魔血铠绽放出刺眼血光,竟是不退反进,主动朝着那位实力远超自己的阴蚀君侯,发起了决死冲锋!
阴蚀君侯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冻结,化为冰冷怒意。
他成名一千两百年,何时被一个小辈如此当众辱骂?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他冷哼一声,掌心那点幽暗黑芒骤然膨胀,一股湮灭万物、腐蚀神魂的恐怖规则之力弥漫开来!
“那便废了你!”
苍白手掌,带着吞噬一切的死亡黑芒,对着悍然冲来的庆辰,轻飘飘地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