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烈望向周德的目光仿佛一道利箭,要将周德贯穿。
“大胆!”
周德大怒,“好个贼人,竟胡言乱语,污蔑朝廷命官!左右,给我拿下!”
樊铁一身煞气从身体中喷涌而出,血红色煞气的冲劲直接将两名想要上前的仆役吹了个跟头,惊的周围人纷纷后退。
周德心头一颤,没想到这两人竟是高手,而自己今日来张邸,并没有带人过来,就凭张审手底下这十几个仆役,怕是拿不下他二人。
本想着直接解决了二人,这件事也就传不到雍王耳朵里了,但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
县尉为何还没带兵过来?
周德刚刚已经吩咐小厮去找县尉,让他带兵来张邸。
宋杰见状,赶忙出列,向着周德鞠躬行礼,说道:“县尊,此二人乃是吾之好友,性子虽然粗放,但素来识大体,不如让他们具体说一说,或许有个好的解决方法。”
既然有了台阶,周德心中暗想,先稳住这二人,等县尉带兵过来再说。
周德放缓语气,道:“敢问足下名讳?”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赤县刘烈是也。”
“刘烈?这名字有些熟悉啊?”
周德暗自思忖。
宋杰上前,悄声对周德道:“这刘烈便是前几日在乡中招募了七百勇士的那个人。”
“是他!”
周德心头一惊,除了上阳里的刘烈外,下阳里的公时,金卢乡的王单,郑家里的郑混都在乡中募兵,一二百人也有,三五十人也有,但刘烈的阵仗最大,据说是掏干了家底,募了七百人。
周德毕竟是县令,对此是有所了解的,七百人不小的数量了,毕竟赤县城能调动的兵马也只有一千人。
现在匪徒遍地,各村各寨募兵自守太正常了。
刘烈他们又没造反,周德不想管,也管不了。
但让周德没想到的是,刘烈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宋杰继续补充道:“县尊,据在下了解,这刘烈身旁的那壮汉,名叫樊铁,武艺已经达到煞气四阶上级,马上就要突破到五阶了,咱们县里没人是他的对手”
“宋主簿,你消息滞后了。”
刘烈在旁边忽然开口道:“樊铁兄弟,前两天武艺已经到了煞气五阶下级。”
“咳!”
周德轻咳一声,“刘君大名,老夫仰慕已久,今日相见,确实如传闻所言,真是少年英雄啊!不如请刘君移步内堂,让老夫跟张公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不了”
什么都不如七百勇士好使啊!
刘烈很想对周德来一句,还是喜欢他刚刚桀骜不驯的模样。
刘烈笑着说道:“此处有鱼,有肉,有菜蔬,如此佳宴,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周德与张审对视一眼,张审挥手示意仆人退下,又吩咐三名舞女贴身伺候好刘烈二人。
樊铁见状,顿时大乐,指着刚才自己盯了半天的那名舞姬道:“让她陪俺!”
“啊!?”
要伺候这丑鬼?
那名舞姬吓得小脸煞白煞白的,但又不敢不答应,努力挤出一丝职业的笑容,虚靠在樊铁肩膀上,端起酒壶便为樊铁倒酒。
嗯,职业的确实不一样!
刘烈心中为这舞姬点了个赞。
等众人重新落座。
周德端起酒盏,对刘烈道:“刘君,张公乃某相知多年好友,必然不是上曲王的间谍,还请刘君明鉴。”
张公同样举起酒盏:“还请刘君教我。”
“哎,二位这可真是折煞刘某了,没二话,我这一盏干了!”
刘烈一仰头,将盏中酒一饮而尽。
“啧,好酒啊!”
周德与张审又对视一眼,心里拿不定主意,这刘烈好象是个狗脾气,让人有点琢磨不透啊!
张审在一旁稍微有些讨好的说道:“刘君,这酒乃是北地郡最烈的酒,北地天气寒冷,此酒最能御寒。”
“张公!”
刘烈放下酒盏,旁边舞姬连忙为刘烈倒酒。
刘烈看着酒盏中漾起的酒花,忽然正色道:“既然张公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上曲王的间谍,其实很简单。”
张审弯下腰来,“还请刘君明言。”
“贡献钱粮,以资雍王。”
张审行商多年,顿时醒悟过来,接话道:“刘君所言甚是,但老夫苦无门路,接触不到雍王殿下。”
“张公!这不我在这呢嘛!”
刘烈拍着胸脯子道:“张公,你在上曲王那里过的不如意吧!上曲军贪婪成性,你虽为大商人,但一没有靠山,二则实力不硬,只能任由上曲军宰割,想必每年需要花费不少上下打点吧!”
“刘君说到点子上了,上曲王只知搜刮,剥削,每到一地,此地必成白地,更不懂的安抚百姓,县尊曾跟我说,牛头山遍地山贼,但县尊不知道,那牛头山上的匪徒多半都是青阳郡活不下去的百姓啊。”
“所以说,张公,雍王必胜,上曲王必败,因为民心不在上曲王那里,只要张公拿出诚意,一则洗清间谍嫌疑,二来会收获雍王的友谊。张公,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张审却是道:“老夫却想,刘君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
“老夫收获的不是雍王的友谊,而是刘君的友谊啊!”
刘烈登时大笑,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
旁边也有商人听懂了,立马起身向刘烈拱手道:“小人能力低微,但也想尽一番绵薄之力。”
有几人也同样起身,想要贡献自己的力量。
“如此甚好!”
刘烈捏着身旁舞姬嫩的出水的小脸,询问道:“美人可会写字?”
“妾身乃罪臣之后,学过些许文本。”舞姬妩媚一笑。
“很好!来人,笔墨伺候!”
张审赶紧让仆人端来笔墨竹简,刘烈指着几人道:“这些都是雍王殿下的忠贞义士,且记下他们的名讳和贡献钱粮数量,等我到了雍王面前,必为众人请赏。”
“如果有人不想贡献钱粮,想必他们对雍王殿下缺少忠心,也都记下来”
有几人比较尤豫,甚至根本不想贡献钱粮的商贾、官吏见状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很简单的道理,你贡献了他不一定记住你,但你没贡献,那能记到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