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陆远的出现在千层峰。
陆远心中打定主意,向练剑殿走去。
清晨的练剑殿,己有几位弟子在刻苦修炼。
剑气纵横,呼喝声此起彼伏。
陆远目光一扫,很快在角落里找到埋头苦练的陈荆。
他似乎是在练习一门新的腿法,出招凌厉,劲风涌现,不过动作有些滞涩,显然刚入门不久。
“陈师弟。”陆远缓步走了过去。
陈荆闻言,连忙收招,洋溢出热情的笑容:“陆师兄!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来活动活动筋骨。”陆远平静回应。
“陈师弟这门腿法,似乎颇为不凡。”
“哈哈,陆师弟好眼力!”提及此事,陈荆很是得意。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道:“不瞒陆师弟,这可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好东西!威力可比宗门里收藏武学强不少!”
“哦?”陆远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想打听的。
“不知陈师兄是从何处购得此等秘籍?”
陈荆闻言,左右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这边,才凑到陆远耳边。
“陆师弟,你可还记得上次彭道师弟提过的那个‘小活计’?”
“送酒?”
“对!就是送酒!”陈荆一拍大腿笑道。
“上次我跟彭师弟他们一起去送酒,那家主人刚好在举办一场小型的私人交易会!里面来往的都是些有门路的人物,拿出来的东西,个个都是好宝贝!”
“我当时也是豁出去了,把我这几年攒下的家底,包括送酒的报酬,外加还借了彭道师弟一些银两,花了不少银两,才把这本《旋风落叶腿》给拿了下来!贵是贵了点,但绝对值!”
“原来如此。”陆远点了点头。
“多谢解惑。”
“嗨,陆师兄你这就客气了!”陈荆摆了摆手,憨厚笑道。
“当初要不是你指点,我这《烟雨归冢剑》还不知要卡在第三境多久呢!这点消息算什么?你要是也想去,下次我让彭师弟带上你!”
“好。”陆远应了一声,心中却明白,这种私人性质的交易会,可遇不可求,下一次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不再多言,与陈荆告辞后,转身便朝着彭道平日里修炼的另一处偏僻院落走去。
找到彭道时,他正在院中练剑。
见到陆远前来,连忙收剑行礼。
“陆师兄!”
“彭师弟,不必多礼。”
陆远开门见山:“我方才听陈师兄说起,你上次带他们去参加了一场交易会?”
彭道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歉然之色。
“陆师兄,确有此事。只是那并非什么固定的交易会。”
他详细解释起来。
原来,那交易会的主人,是他家酒坊的一位大客户,家世显赫,酷爱收藏各种奇珍异宝、武学秘籍。
每隔一两年,便会邀请一些相熟的朋友,举办一场私人的交流会,互通有无。
上次他们送酒过去,恰好赶上了,对方见他们是剑雨楼的弟子,又与彭道家有生意往来,这才破例让他们进去开了开眼界。
“那场交易会,己经结束了。下一次,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彭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早知陆师兄有兴趣,我当初就该来请您的。”
“无妨。”陆远摆了摆手,心中侥幸随之破灭。
看来,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告别了彭道,陆远思忖片刻,转身向着千层峰的藏书阁走去。
千层峰虽然没落,但毕竟是剑雨楼五峰之一,或许能有些意外收获。
他上次并没有仔细看过其中收藏的武学。
陆远到达藏书阁。
阁楼内,书架上面稀稀疏疏地放着一些武学典籍。
陆远走上前,随手拿起一本。
《碎石拳》。
他又拿起一本。
《追风步》。
陆远耐着性子,将一层书架上的秘籍尽数翻看了一遍。
大多都是些普通的武学,偶尔有几本不错的,但修炼条件极为苛刻,并不适合他。
这些武学,对他如今的境界而言,己无太大助益。
陆远登上二楼。
二楼的书籍更少,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几本,被小心地存放在书柜之中。
陆远进行翻看。
大多是些前辈高人留下的修炼心得,或是关于剑道领悟的札记,并无成体系的功法秘籍。
最终,陆远将最后一本书册放回原位,心中微叹。
“这千层峰的藏书阁果然不行。”
他暂时放弃了寻找其他武学的打算。
武道修行,机缘不可强求。
既然暂时找不到合适的,那便将精力投入到现有武学的精进之上。
无论是《烟雨归冢剑》第五境“冢立”,还是《不灭金身》第五境,亦或是《万川归海功》的后续境界,每一门都够他钻研许久了。
更何况,他刚刚练成《叠浪掌》第二境“惊涛”,还需大量的时间来熟悉和掌控这力量。
想通了这一点,陆远不再纠结,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他来到自己的小院潜心修炼,打磨剑法,淬炼肉身,巩固内力。
夜幕降临。
陆远换上夜巡卫的劲装,前往夜巡司。
作为海州城黑暗里的掌控者,夜巡司的消息渠道广泛。
或许在这里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陆远处理完一些事务,来到魏骑处理公务的房间。
“魏大人。”陆远推门而入。
魏骑在房间里,正对着一幅海州城防图凝神思索。
“是你小子,这么晚了,何事?”
“属下有个问题,想请教大人。”陆远走到桌前。
“说。”魏骑言简意赅。
陆远沉吟片刻,而后开口:“魏大人,属下只是有些好奇。这海州城内,宗门林立,世家众多,可有类似官办武学学堂之类的地方?供人系统地学习各类武学?”
魏骑闻言,有些意外。
“武学学堂?”
他笑道:“你想多了。”
“这世道,武学便是权势,便是身家性命。谁会傻到将安身立命的本事,开个学堂广而告之?各大宗门收徒,层层筛选,敝帚自珍。那些世家大族,更是将核心功法视为不传之秘。”
“至于官府”魏骑摇了摇头。
“我们海州倒是没有开办学堂,不过据我了解,京州是有的,那里开办中央武学,供武举人群学习武艺。”
陆远闻言,并不意外,这与他之前的判断基本一致。
“不过”魏骑话锋一转。
他眉头微皱:“你己是剑雨楼内门弟子,还不知足?”
“只是随口一提。”陆远平静地回答,“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你要是真想学些上乘的实战功夫,倒也不是全无去处。”
“哦?”陆远闻言有些兴趣。
“就只能去军营里。”
“军营?”陆远心中一动。
“不错。”魏骑点头,“在城外三十里,驻扎着一支五千人的州府兵。我们夜巡司与军方有些合作,每年都会选派些人手过去操练。他们那一套,跟宗门的路子完全不同,不讲究什么境界意境,只讲究快、准、狠!”
“军中武学,招招都是为了在战场上活下来,为了最高效地杀死敌人。虽然练起来折损根基,难以登堂入室,但论实战杀伐,同境界内,鲜有敌手。”魏骑敬畏说道。
陆远回忆起何骁勇麾下的精锐士兵,想起了他们的军中武学“龙吟震魂枪”。
魏骑告诫道,“不过,军中规矩森严,远非宗门可比。你若是真去了,就得按他们的规矩来,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你这性子,怕是待不惯。”
“多谢大人指点,属下只是好奇问问,并无此意。”陆远拱手道。
他确实对军中武学很感兴趣,但眼下,他不可能为了学武而将自己置于军规的束缚之下。
“嗯,知道就好。”魏骑摆了摆手。
“没事就去盯盯巡街吧,最近城里不太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