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立在原地,细细品味着石涉的话。
看来自己的剑还是得更内敛一点才行。
陆远收起思绪,来到练剑殿。
殿内,己有几名弟子在各自练习。
陈荆师兄,与邱护、于聪、齐少立,还有彭道,正围在一起低声讨论。
几人讨论焦灼,脸色发愁。
“唉,这可如何是好。”
陈荆叹了口气,神情颇为烦闷。
“我的烟雨归冢剑己到瓶颈,若想突破,需另辟蹊径。”
“我打算兼修一门腿功,与剑法互补,可一本像样的腿功秘籍,动辄上千两。”
“更别提后续修炼所需的药材、装备等资源,那都需要更多的钱。”
邱护苦笑道:“咱们这些内门弟子,听着风光,可谁不是月月为了那西百两的月费钱发愁。”
“想要赚钱,最方便的无非就是接取宗门发布的任务,可那些任务大多琐碎,酬劳也少得可怜。”
“我那点月俸,加上平日里做任务的赏钱,攒够月费己是不易,想要额外购买资源也很难有余钱。”
邱护继续开口:“陈师兄,你若真想学,不如多去后山走走。”
“运气好,猎到几头值钱的血兽,材料上交宗门换成功劳,也能兑换一些基础的腿法秘籍。
“基础腿法有什么用!”陈荆摇头。
“我要学的,是能与我剑法配合,弥补我下盘短板的上乘功夫!”
齐少立持剑,冷哼一声。
“宗门任务赚的,还不够塞牙缝的。”
“要么,就像那些散人武者一样,去给商队当护卫,走一趟镖,也能有个百八十两的收入。”
“只是太过耗费时日,耽误修行。”
于聪说道:“那只能去外面想办法了。”
齐少立也点头。
“于师兄说的没错。”
“海州城里那些大户人家,常年招募供奉,月俸都不低。”
“只是门槛高,寻常武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于聪则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说到底,还是没个好出身。”
“你看望海峰、枫叶峰那些人,哪个不是家族子弟,背后有的是资源支撑。”
“哪像我们千层峰,个个都得为生计奔波。”
几人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
武道之路,天赋、勤奋固然重要。
可没有资源,一切都是空谈。
几人正说着,看到了走进来的陆远。
“陆师兄来了。
陈荆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
“陆师兄,你路子广,给出个主意。”
“我想兼修一门腿功,可手头实在太紧,买不起秘籍,也买不起辅助修炼的药材。”
“你有什么来钱快的法子?”
邱护、于聪几人也看了过来。
陆远平静开口。
“担任供奉。”
此言一出,陈荆微微一愣。
齐少立忍不住问道:“陆师弟,你也当了供奉?”
“嗯。”陆远点头。
“哪家的?月俸多少?”于聪追问。
陆远坦然说道:“我如今是温家和李家的供奉。”
“温家月俸五百两。”
“李家那边的酬劳也不低。”
话音落下。
练剑殿内。
陈荆、邱护几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羡慕。
邱护的眼神黯淡下去,他辛辛苦苦一个月,除去月费也不过只能攒下几十两银子。
陈荆更是满脸苦涩,他为了一本腿功秘籍发愁,而陆远几个月的收入,就能买下一本上好的秘本。
于聪闻言开口:“陆师弟真是好手段。”
陈荆认可道:“陆师弟实力高强,能得大户人家青睐,也是理所应当。”
于聪继续说道:“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供奉的钱,怕是不好拿。”
“与那些世家扯上关系,就等于卷入了他们的纷争,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这终究是寄人篱下,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系于他人之手,非我辈剑客所为。”
齐少立也附和道:“于师兄说得不错。”
“我等修的是自己的剑,走的是自己的路。”
“虽说清苦了些,但胜在自由,不必看人脸色行事。”
“陆师弟赚钱的路子,看似是捷径,实则根基不稳,一旦所依仗的家族倒了,你又该何去何从?”
他们的话,看似是劝诫,实则充满了对自己所坚持的“正途”的维护,以及对陆远这种“旁门左道”的排斥。
陆远听着他们的话,面色平静。
他只赚取自己该赚的钱。
就在这时,一首没怎么说话的彭道,突然开口:“陆师兄说得有理,于师兄和齐师兄说得也没错,大家都是为了武道,只是选择的路不同罢了。”
“几位师兄,如果只是为了赚钱的话”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其实我这里倒是有个赚点小钱的活计。”
“我家里是开酒坊的,最近刚酿好了一批‘百花酒’,要送到州府外的贵客府上。”
“路途不算远,但近来城外不太平,家父有些担心,想请几位高手护送一趟。”
于聪立刻问道:“酬劳怎么说?”
彭道伸出五根手指。
“家父说,只要能将酒安然送到,每位出手的师兄,奉上五百两酬劳。”
对于月月为钱发愁的陈荆和邱护来说,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彭师弟,此话当真?”陈荆立刻问道。
“自然当真。”彭道拍着胸脯保证。
“我岂敢诓骗几位师兄。”
“这活我接了!”陈荆当即表态。
于聪和齐少立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动。
“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彭道大喜,随后看向陆远。
“陆师兄,你呢?”
陆远摇了摇头。
“我晚上还有夜巡司的差事,走不开。”
彭道闻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也没再强求。
他摇了摇头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而后对陈荆几人说道:“那就有劳三位师兄了,我们明日一早,在山下会合,如何?”
“好!”
“没问题!”
看着他们几人兴致勃勃地商议着护送的细节,陆远不再停留。
他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告退后,走出了练剑殿。